“萧哥哥,为什么你对于莲花那么喜爱?”灼华坐在偌大的马车上,碰了碰自己的簪子,轻声问道,“灼儿觉得萧哥哥对于莲花有种莫名的执念。”
萧初安握着茶的手顿了顿,随后抬眸看着嘴巴微嘟的灼华,被他捧在手心养的少女,确实愈发娇气了,如今倒是学会了吃味,“因为灼儿在我心中就如同莲花一般。”
出淤泥而不染,满身泥泞的他想竭尽全的守护她的纯洁无暇。
灼华被这一句夸赞弄害羞了,举起手中精致的团扇,遮挡住自己微红的脸颊,脚上的笑意却没有深达眼底。
当萧初安到举办宴会的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萧初安所到之处常态,人人都知道摄政王不喜热闹,所以众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闭嘴不说话。
灼华顺着萧初安的视线看过去,原本万人之上的皇帝,此时面露窘迫,几番开口想缓和有些许尴尬的气氛,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今晚是宫宴,大家可以不必如此拘束。”萧初安此话一出,使得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纷纷给摄政王说着祝词。
灼华手握着团扇半掩面,垂眸跟在萧初安身后。这团扇是他们出门前,萧初安突然塞到她手里,并告诉她入宴之前都不能放下。
萧初安将灼华安排坐在自己的身旁,看到她依旧乖巧的举着团扇时,嘴角微微上扬。他坐在她身旁,忙前忙后的替她端茶倒水,没有理会都在偷瞄他们的大臣。
在场的大臣偷瞄了许久,刚开始许多大臣们还只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都怕打扰摄政王对于身旁女子的献殷勤,使得他不高兴了,当场丢了小命,毕竟萧初安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
当萧初安在灼华耳旁低语几句后,终于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偶有胆大者,手中紧紧握着酒樽上前敬酒,对着他们俩人恭维的说着祝词。
有灼华坐在身旁的摄政王,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气场没有往日的那番冰冷,反而是温和许多,对于上前敬酒的大臣大多都一一应下。
看着络绎不绝上前敬酒的大臣,灼华抬眸看向小皇帝。果然,他一副落寞的神情,独自坐在宽大的皇位上,望向被大臣们包围的萧初安。
北牧安看到纷纷上前恭维萧初安的大臣,羡慕望向他,果然有实权就是不一般。没看一会儿,他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温柔的视线,北牧安转头望去,看到坐在萧初安旁的灼华正望向他。
她今日打扮得极美,北牧安觉得他自己仿佛看到了仙女。他与灼华相互对望,忍不住朝她笑了笑。
北牧安对于萧初安是害怕的,因此在他身旁的灼华就被衬托得极为美好。之前的几次见面,灼华都格外好亲近,北牧安觉得她仿佛就如同自己皇姐一般。
灼华一手举起酒樽,举着团扇向小皇帝微微鞠躬,随后将酒樽一饮而尽。北牧安对于灼华向自己敬酒受宠若惊,慌忙的举起装了茶水的酒樽,陪着她一饮而尽。
萧初安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温和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周围的大臣都感觉到了摄政王突然板起脸,但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敬酒。直到宫人敲响了铜钟,提示宴会开始,围在萧初安身边的大臣才散去。
到了正式开开席,大臣与家属齐聚大殿,北牧安站在高处,看着灯火绚烂的盛景,仍有些微微颤抖,他还是不适应在众人面前讲话。
北牧安在萧初安强烈视线的注目下,咽下几口口水,宽大的皇袍下,他紧紧握住拳头,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中秋佳节,众爱卿齐聚一堂,朕在此祝我们北萧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大臣举起酒樽,大声应和着。
清脆的乐声响起,宴会正式开始。酒杯交错间,舞姬踏着音乐缓缓上场。当灼华看到站在舞女最中间,戴着绣有紫色野花面纱的女子时,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品酒的萧初安,她知道,好戏开始了。
曲**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大殿之中,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数名舞女犹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
漫天花雨中,一个戴着紫色野花面纱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原本侃侃而谈的大臣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灼华转头发现萧初安并没有看向舞女,她伸手扯了扯萧初安的衣袖,轻声说道:“萧哥哥,中间跳舞的姐姐好像你书房画卷中的女子。”
记忆还未恢复时,灼华曾在萧初安书房内无意翻到一张红绳系好的画卷,她打开后发现画卷上是一个女孩扑蝴蝶的画面,那是一张与青黛相似的脸,可她知道那不是青黛。
后来在青黛口中得知了青荷的存在,她才知道,原来萧初安内心深处一直有这样一位女子的存在。
萧初安手握酒樽,闻言抬眸望去。虽然被面纱蒙住了,但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记忆中那熟悉的眉眼。
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眉间描绘的绯色月牙印记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
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轻纱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的轻纱随轻盈的身姿,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而萧初安樽中的酒,在他看清女子面容间,便倾洒了出来。他的视线定在了她身上,随着她的身姿移动,眼眸中闪过的是一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