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西域那伙人找到了,现在他们在都城外废弃的青龙寺内。”身着黑衣的暗卫跪在屏风外。
萧初安把玩着墨子夕送过来的帖子,听闻他这几日都是住在皇宫,前两日墨子夕专门亲自来未央宫送他帖子。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
“带上一队暗卫,立即跟我出城。”萧初安将用金墨书写的喜帖随意扔到桌子上,这成亲究竟能不能结成,还不一定呢。
夜风吹过,萧初安披上了黑色斗篷便带人出了宫门,已到了宵禁时刻,皇宫中回**的阵阵马蹄声使得听到的人,都觉得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废弃的青龙寺外,灼华跟在墨子夕身后下了马车。墨子夕站在灼华面前替她拢了拢白色狐毛披风,柔声叮嘱道:“夜晚风大,莫要着凉了。进去见到的都是司马昭手下的暗卫,他们今夜是来认认你的脸,这样行动开始时,就不会弄错人了。”
灼华望着眼前的墨子夕,她依旧是身儿郎装扮,玉冠束发,绸缎锦袍。这些时日,墨子夕给她细心的照顾,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母亲似的温暖。
灼华伸手抱住了墨子夕的柳腰,有些鼻音的说道:“谢谢子夕姐姐,幸好有你在我身旁。”
墨子夕亲抚着灼华披肩的青丝,在她耳边柔声回应道:“傻孩子,我们俩之间不用言谢。”
“我这才不在都城几日,没想到灼妹妹就把我的子夕给拐了去。”司马昭站在青龙寺门口笑吟吟的望着相拥的二人。
墨子夕抽出腰间别着的白玉扇,头也不回的将扇子袭向司马昭。司马昭抬手握住扇子,“子夕的脾气那么冲,能忍受你的就只有我一人了。”
“司马昭,怎么,现在就嫌弃我脾气冲了。”墨子夕握着灼华的手,牵她朝司马昭走去。灼华看着来来回回的斗嘴的二人,微微摇了摇头,率先走进了青龙寺。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二人私下倒是像孩童一般争吵。
她刚踏进青龙寺,满屋子穿着黑色衣衫的暗卫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吃食,整齐的在灼华单膝跪下,右手捂住胸口,低头唤道:“公主。”
灼华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下一瞬眼眶微红。这熟悉的口音,她已经许久未听过。大业国与西域联姻后,来往密切,她经常能在皇宫中听到这口音。
“灼妹妹莫激动,我们快能回家了。”司马昭轻轻拍了拍灼华的肩膀,“借这场假成亲,你能永远的摆脱他。”
其实司马昭想过直接带灼华离开都城,但为了斩草除根,随即安排了这场成亲。既然要离开,便不能被萧初安抓住任何把柄。
西域之人不论身份地位,只要围着篝火坐必然都如同家人一般。破损的庙宇内,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说说笑笑,火焰的光忽闪忽暗的映照在残缺神像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烤鸡的香味。
“王爷,前方青龙寺出现了火烟。”前去探查的侍卫在萧初安马前停下汇报道。
萧初安盯着不远处的青龙寺,声音低沉:“不留活口。”
身边的暗卫接到命令后,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使着轻功隐蔽入青龙寺周围的密林中。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司马昭在密林内布下了悬丝铃,其中一名暗卫碰到悬丝铃的那一刻,青翠的铃声响彻了树林。
“子夕,你带着灼华先从后院走。”司马昭扔下了手中的吃食,顺手将腰间的利剑掏了出来,“你们五人护送公主和王妃离开,其余人同我一起引开擅闯之人。”
周围的暗卫听到司马昭的命令,纷纷将自己的武器握在手中。没有等她们二人回应,司马昭便带人冲了出去。
墨子夕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拉着灼华的手,在暗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到满是落叶的后院。
“后门也有人带队过来了,人数比我们多。”先去探路的暗卫立马折返了回来。
后院皆是破损的房屋,就算带人躲进去也藏不住。就在墨子夕犹豫到底是前进还是躲藏时,灼华对着众人说道:“一同躲在神像中先辟着。”
灼华转身之际,身上的白色狐毛披风掉到了地上,随着围墙外马蹄声的靠近, 她来不及捡披风,快速将众人回到寺庙中的神像底座前。
她摸索着底座残缺的砖块,最终按下一块半缺的砖块后,石门开启,一众人进去了黑暗的神像内部。
萧初安派一部分暗卫入密林之际,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绕到了青龙寺后院。空无一人的后院,只剩下踩碎落叶的声音在耳边回**,周围的暗卫四散进入屋内搜寻。
“报,王爷,只搜寻到这一件白色披风。”正在观察干涸水井的萧初安,看到暗卫手中披风的瞬间却愣住了。他脑海恍惚间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也是这般穿着纯白的披风,这披风是他亲手披上给她的。
“王爷?”贴身侍卫唤了几声,萧初安才回过神来。
他伸手接过披风,仍然残留有余温,他低头细嗅披风上的香味,是她身上的熏香。
萧初安握着披风的手越来越紧,他声音低哑询问道:“寺庙中的神像可还存在?”
“神像虽有破损,但依旧立于庙中。”
记忆中,他曾对那女子说过,都城周围的庙宇皆有必不得已时避难的用处,神像内部亦可藏人。
萧初安抬眸望向通往寺庙的木门,下命令道:“都住手,后院不必搜了,径直出去抓住密林之人。”
说完,萧初安便带人转身离去,手中的披风被他紧握。上马的瞬间,他静静注视了一会儿木门,随后骑马离去。
如若灼华跟西域之人牵扯上关系,先下离她的成亲仪式不过几日。萧初安思及至此,眉头紧皱,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灼华身边的暗卫确认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后,墨子夕立马指挥着众人离开寺庙。在穿过后院时,灼华没有看到掉落的披风,柳眉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