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一怔,看着萧初安淡然自若的模样,她点点头,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轻声回应道:“已经出关了。”
“那我顺势去凌云宗瞧瞧初安的身子恢复如何。”梁宸急忙出声,他想去亲自确认一番才安心。
“好。”梁宸回到杏林宗后,他们二人便没再见过面,对于梁宸比以往更亲昵的接近自己,灼华都会下意识回避,即使整个修仙界已然默认他们已经定亲,她说服不了自己内心。
在萧初安现有的记忆中,对于梁宸他接触不多,相关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只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对于他和师父定亲仪式没有成功,记得异常清晰。
“师父,我失去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萧初安看向正在用手帕擦拭青龙剑的灼华。
听到这话,灼华羽睫微垂,恰好掩盖住了眼底的一丝紧张。她真的不太适合说谎,“初安,修炼之路上,莫要纠结过往,过去的便过去。”
“阿姐说得对。”灼浅抱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见到灼华后疾步走到她身旁坐下,将点心一盘盘摆出放在她面前,“听闻阿姐出关,我赶紧下山买了平日里你喜欢的糕点,庆贺阿姐修为突破。”
萧初安看着灼浅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异常熟悉,但回忆中他都未曾做过这些事情。
“想着陪初安练剑后,再去寻你,没想到小浅那么着急就跑过来了。”她伸手摸了摸灼浅细软的青丝,初安的乌发也是这般触感,只是她往后都不能这般对他了。
灼浅乖巧的对着灼华微微一笑,当感觉到萧初安的目光时,笑得更加炫目,似在炫耀一般。他轻轻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在灼华手心里,“阿姐坐下来尝尝这些点心,我去陪初安练剑吧,我这元婴期的修为与初安筑基期的修为恰好一同练练。”
灼华轻轻点头,自从为小浅解毒后,他便开始恢复了修炼。他为了赶上落下的进度,并未专门拜师,而是用灼华的名义,与各峰主商量好,去各峰修炼几个月,集各家所长,快速增长修为。
起初灼华并不赞同他的想法,毕竟修炼招式太多太杂对于剑道并无好处,极易走火入魔。灼浅来找她时,她都有留意他的修为情况,真的有缓缓上升,才放下心来。
灼浅笑吟吟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树枝,甩出比试专用的保护罩,看向萧初安的眼眸中毫无笑意,“我今日比试不用剑,免得我阿姐说我欺负你。”
萧初安手上一转,一把木剑出现在手中,他垂眸看向木剑,眼中流露出了异常的柔和:“这是师父亲手为我削的木剑,今日我便用它来对付你。”
说罢,萧初安抬手猛地一转,剑风如利刃般朝灼浅攻去。下一瞬,灼浅点地而起,手执树枝直接击向那一道剑风,剑风瞬间斩断,顺势提剑朝着萧初安攻去。萧初安一面闪躲一面找机会反击。
灼华仔细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拉扯,灼浅的修为比萧初安高,在法力配合剑术方面,初安几乎被压制。但初安转换招式灵活,反应极快,以速度的优势与灼浅对抗。
她一眼便能断定,初安会在剑道上比小浅走得更远。身为这方小世界的男主,他对于剑道真的是天赋异禀,仅是筑基期的他就能和金丹期的小浅比试如此之久,估摸着他到金丹期时,应该能直接单挑化神期。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守门弟子带着紫衣玉冠的苗源走入院内。灼华看清来人,颇有些头疼扶额,这少年怎么还留在凌云宗。
原本打斗中的二人,在苗源出现的瞬间,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冷下来,互相对视中都发现对方眼眸中的寒意,神识盯着苗源的一举一动。
“灼华宗主。”苗源恭敬的行礼。
灼华顿时觉得没了胃口,将糕点放下,神色微冷,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苗源很自然的坐在了灼华的对侧,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雪白的皮肤渡了一层光,纯紫色的头发散落,妖娆和纯洁在他身上结合得异常融洽。他嘴角微勾,盯着灼华:“我师父让我同你一起进入剑冢。”
“你师父?”灼华以为他拜师不了自己,便会自行离开凌云宗,怎么突然就拜师他人。
“沈可。”苗源来凌云宗就是因为灼华,未想过自己不能拜师成功,如今半路冒出一个萧初安,打断了他全部计划。
不过也多亏萧初安,让他见识到了创世之力。为了这股力量,他更加不能离开凌云宗,毕竟这力量可遇不可求。因此他听从沈可的提议,拜师沈可。只有继续留在凌云宗,才能有机会获得创世之力。
灼华毫不犹豫的回绝他:“沈峰主会带你进去,无需我。”
“沈可说必须是你。”其实这事是苗源主动向沈可提出的,他只有接近他们师徒二人,才有机会弄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
灼华望着少年异常冷静的眼眸,苗源如此故意接近她,必定是有所求,“麻烦苗少主先回去,这事我自会与沈峰主商议。”
苗源知道灼华因上次他对萧初安下手而不喜自己,为了自己的谋划,他也不好两人逼得太紧,所以拱手行礼欲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剑意猛地传来,径直划破了苗源的衣袖,他暴露的皮肤上,立即显现出鲜红色的划痕。
原本应该在比试的萧初安,似有些慌忙的赶过来,“苗少主,初安一时失手讲木剑划破你的衣裳,望少主莫要生气。”
灼浅也跟在萧初安身后,悠然自得的走过来,发出啧啧的声音,手中握着不知何时寻来的扇子,一直在摇晃,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苗源用灵力抚过衣袖,完好如初,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萧初安,可记得我对你说的劫难,因果倒置,沧海轮回,你是逃不掉的。”
这句话使得灼华心中燃起怒火,竟然当着她的面前就这般诅咒她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