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留步,我带灼姑娘一人便可,人太多容易污染我家的糕点。”掌柜恭敬对着灼华身后的守卫说道。
守卫们面露为难之际,灼华开口嘱咐道:“这是摄政王最爱的点心铺子,诸位就留在原地等待,我去挑选些糕点给王爷。”
“是。”
灼华跟随掌柜来到了存放糕点的房间外,掌柜推开门就笑眯眯地退下了。灼华走进去便看到正在用小炭炉烤橘子的司马昭,“最近都城查得严,我还以为计划又要推迟了。”
司马昭笑了笑,将烤好的橘子放到灼华面前才开口回应:“遇刺之事是萧初安的旧部仇人所作,正巧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不能错过如此良机。”
“他所中的毒药可是出自你的手?”灼华记得司马昭曾一度痴迷邪术毒药,甚至为此想要放弃王位。
被点破的司马昭笑得更盛,撑着下颌看着正在吃橘子的灼华,“我们家灼儿真聪明,不过你放心,除了你和她,北萧国再无人知道我会制毒。”
“昭昭就那么放心她?这般倒不像平日的你。”不怪灼华怀疑,司马昭在西域时,为了登上坐稳王子之位,心狠手辣如蛇蝎般,不会轻易如此相信一个人。
司马昭端起一杯茶,晃了晃,拿在手中直到茶叶沉落在杯底后,才慢慢开口说道:“她心中有我。”
灼华闻言,心中对于她更加佩服。能让自己这表哥心甘情愿迷恋至此的,当真不是一般人,“我们的计划她已经知晓,很快你们便能光明正大的团聚了。”
“哦,灼华真的已经决心要对萧初安动手?”司马昭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在等待着看到什么。
“昭昭,五年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她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温暖,而忘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国家是如何被毁。苟且偷生换来的几年,已然是对不住他们,怎么能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我已经从西域调派人手过来都城,灼儿的计划定能如期开展。”说罢,司马昭从怀里掏出一小铜圆柱,将它放到灼华面前,“你打开便能射出毒针,以防以后不时之需。”
灼华看向暗器,等待多年的计划终于要展开了。为何她心中没有一丝开心,反而剩下的是失落……
几个眨眼间,她收起了自己凌乱的心绪,“为连根拔除刺杀的旧部势力,萧初安的势力和北牧安一同联手彻查都城,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你安心布署便是,我这边不必费心。”司马昭对于灼华的谋划向来佩服,在大业未灭国之前她一直被作为未来的女皇培养,而自己能坐稳西域王子之位,其中也有她的出谋划策。只要她不心软,没人能阻止她走向高位。
灼华刚回到王府院中没多久,青黛便找上门。她柳眉微皱,缓缓行礼后,犹豫了几番问道:“王爷可还安好?”
灼华抬眸仔细看着青黛的神色,担忧的模样不像是假扮的,将她留在萧初安身边应该能照顾他一二,“他无事,你回去收拾一会儿,便随我一同入宫照顾他。”
青黛的眼眸顿时亮了:“女公子可是下决心要开始计划了?”
灼华点点头,“你按照之前嘱咐你做便是,莫要操之过急。”
青黛还想多问几句,但抬头看向灼华微冷的脸,却又不敢开口,立马低头暗自高兴。她空有记忆,虽想接近萧初安,奈何却连他的身边都接近不了。
如今灼华拱手相让,还会助她一臂之力,也不知道在幻境外,当她看到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徒弟时,会不会后悔。
“是,奴一定听女公子的安排。”
当萧初安醒来时,已经是黑夜。未央宫里点满了蜡烛,而一个削瘦的身影在木桌的蜡烛旁正在捣弄些什么。
“灼儿。”萧初安的声音沙哑。
正在倒汤药的青黛,听到萧初安的呼唤微微一怔,单独与萧初安呆在一个宫殿内,她的心仍有些紧张。
“王爷,你醒了。”青黛端着汤药,缓缓走到萧初安面前,温柔的笑着。
萧初安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捏了捏自己微疼的额头,眨眼几下终于看清楚了站在眼前的人。萧初安低声呵斥,猛的将放在床旁的茶杯扔掉在地,冷冷出声:“出去,叫灼华进来。”
青黛将汤药放到床边的木桌,刚想坐到床边解释,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视线。青黛与他对视,感觉周围顿时冷了许多,僵硬的身子不敢再动。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出去。”萧初安直接把装汤药的瓷碗也扔碎了。
站在未央宫外的太监,听到了宫殿里的动静,连忙跑去找灼华。
“姑娘,姑娘,王爷醒了,您赶紧去瞧瞧吧。”太监着急说道。
灼华放在手中的茶杯,嘱咐身边的宫女去重新准备一碗汤药,端着宫外买来的糕点走去未央宫。
她走入宫殿时,青黛没了踪影,听身边的太监说哭着走的。灼华接下宫女重新送来的汤药,慢慢走床边。
“灼儿怎么把那女人带入宫,真是碍眼。”此时的萧初安完全没了刚才的锐气,看着灼华的眼眸似是被人抛弃的狸奴。
灼华倒是鲜少看见这般模样的萧初安,微微笑着坐到床边,舀一勺汤药送到他嘴边。萧初安顶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乖巧的低头喝药。也只有在灼华的身边,萧初安才会卸下全身的伪装。
“御医可来看过了?”灼华柔声问道。
萧初安点点头,在烧了地龙温暖的未央宫内,苍白的脸上突兀浮现微红的脸颊,“毒性完全解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下床了,刚好可以陪你喝花椒酒。”
萧初安用还没有血色的手轻轻握住灼华, 眼眸中有着期待,继续说道:“开春我们就成婚可好?”
灼华身体一僵,眨眼间掩饰自己眼眸的异色,笑着挣脱萧初安的手心,问道:“王爷为何突然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