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一手搂着萧初安,缓缓走向渊玄,周边只有两人的脚步之声,这种宁静让渊玄越发心慌。他仍然被青龙剑拿剑抵着,眼睁睁看着师徒二人走到自己面前,双双俯视着他,两人如出一辙的眼眸,像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渊玄忍不住的全身发颤,不断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宗主究竟想如何?”
自他入宗开始便一直瞧不起灼华,所以即使感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还是做不到向灼华低头。
两人静默对视,灼华不言,渊玄不得不祭出自己的靠山。在他记忆中,灼华一听到沈可的名字便会不由自主的发颤,他开口提醒道:“如果你敢罚我,我师父沈可不会放过你的。”
但这次,灼华听到沈可的名字不仅没有发颤,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狠劣,眼神更加冷了,声音平稳,“哦,那就试试吧。”
话音刚落,原本抵在脖子的青龙剑突然悬空,剑尖反转朝下,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剑尖划破渊玄的皮肤,血液飞溅瞬间,他的手筋被挑断。渊玄哀嚎尖叫。
一阵白光闪过,他的另一只手的手筋也被挑断,血色弥散,渊玄的嚎啕之声引得在场的弟子不由的心里发寒,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又该是何等惨烈的场景。
萧初安扯了扯灼华的衣袖,在她耳边虚弱说道:“师父放过他吧,莫为了初安惹怒沈峰主。”
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没有说话,抬手召回了青龙剑,对着渊玄缓声说道:“我会派人带你去无尽潭,你好好的在那里好生反思,何时跟我磕头认错,何时才能离开那处。”
渊玄没有回应,而是不断在地面上翻滚挣扎,吼叫,时不时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狠狠瞪着灼华。
灼华平静俯视着渊玄,好一会儿,才带着萧初安转身离开。
白光闪过的瞬间,周围跪在地上的弟子感觉身上威压终于消失,喘得上气起来,他们耳边的惨叫声渐渐变小,他们抬头望去,入目一片血腥。
渊玄躺在血泊中,喘息着,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他很疼,全身都很疼,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只能死抠着指甲让自己不晕过去。
在他被抬到无尽潭山洞时,沈可终于赶来,看到自己师父的渊玄,放心的晕了过去。
沈可来之前便听说了发生了何事,他命令抬着渊玄的几个弟子将渊玄抬回无棱峰,但弟子们都面面相觑,脑海中都是闪过刚才灼华剑刃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敢动。
沈可抬眼望向他们,眼神如同随时发动攻击的蟒蛇,“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的眼神惊醒了所有人,几个弟子瞬间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将晕倒的渊玄抬回无棱峰。
灼华将萧初安带到了羽涅处,羽涅对于师徒二人轮番受伤有些无语,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羽涅握住萧初安的手腕处仔细诊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出叹息,萧初安躺在**又是一副极度虚弱的模样,看得灼华心头不由一慌。
她按耐住忐忑的心,开口问道:“身体内可有受伤?”
紫雷剑的伤害对于刚是练气期的萧初安来说,还是很可怕的,万一伤到灵根或者是丹田,都可能使得他修仙之途前程尽毁。
“唉,你这徒弟……”羽涅说话叹息着又停顿了一下,还未等他开口,便被从杏林宗看望梁子仁后,才回来的梁宸给打断。
“你这长辈就莫骗他们俩了,实话实说吧。”梁宸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见到灼华的那一刻便笑了起来。
当他在杏林宗接到羽涅传音说,灼华醒来时便归心似箭,但他刚痊愈的阿爹拖着他来来回回核对定亲仪式需要送过来的礼物和挑选定亲信物,使得他又耽搁了一些时日才回来。
羽涅见自己惯用的伎俩被梁宸当面戳破,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灼华宗主莫担心,萧初安只是一时灵力消耗太大罢了,没有伤到根基,吃药休养三日便好。”
这使得灼华放下心来,她温柔看着唇色都已苍白的初安,嘱咐道:“拜师仪式的礼仪你也学得差不多了,这三日你便好好休息,待灵力完全恢复后再把剩的礼仪给学了。”
“那师父可不可以来看看初安?”他这副虚弱的模样,眼睛又眨巴眨巴的看着她撒娇,使得灼华心里不由地软得一塌糊涂。
灼华嘴唇微勾,笑了笑,“师父天天来看你,放心,以后不会有弟子再敢欺负你了。”
梁宸在一旁看着师徒情深的画面,初安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梁宸似乎在初安眼中看到了一丝挑衅一闪而过。
可当他再仔细看时,发现初安都没有看向自己,应该是自己急着赶路有些累着,看错了。
羽涅刚想把梁宸拉出去给自己煎药打下手,却发现他腰间的储物袋内,一直有东西在乱动,惊呼出声:“少主,储物袋里闹鬼了。”
“我差点把它给忘记了。”梁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伸手将储物袋从腰间解下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只纯白金角的麒麟幼崽被他抱在怀中。
萧初安柳眉微皱的看着梁宸,他望了望怀中的麒麟,再看向灼华,又似想到了什么喜悦的事情,眼眸亮了几分。
“灼华。”梁宸轻声唤道,她转过身看向他时,他正腼腆笑着,英俊的脸庞上似乎有些红晕,“这只金角麒麟是我赠与你的定亲信物。”
话音刚落,麒麟很配合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水汪汪的眼睛看到灼华的瞬间顿时亮了,挣扎着从梁宸怀里跳下来,向她跑来,跑得甚至有些摇摇晃晃,一把扑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脸不停蹭着她肩头,不停嘤嘤唤着,表达自己对于灼华的喜爱。
梁宸看到麒麟这般,脸更加红了,好像扑在灼华怀里的是他自己似的。他这副害羞模样,引得羽涅在一旁不断调侃自家少主脸红成这样,没出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