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中,仍有记忆的萧初安,被灼华这一声声夫君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萧初安低头轻轻将额头与她相抵,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淡雅清甜的幽香。他伸手轻轻握住灼华因盈袖滑落而漏出来的纤细白皙的手臂,肤如凝脂,用指腹揉了揉。
萧初安按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的灼华在幻境中是真实的,开口说道:“为夫只是在想,灼儿要将真才实学藏到什么时候才肯让我瞧瞧。”
被萧初安点破的灼华,将红着的脸埋进他白皙的脖颈处,柔声回应道:“人家爱看夫君弹琴的模样,爱听那琴声。但我不想学,只想让你一辈子弹给我听可好?”
萧初安被灼华这无赖的样子给逗笑了,原来师父是那么喜欢撒娇。他伸手搂住灼华的柳腰,将下巴轻抵在她的浓密的青丝上,嘴角一直上扬,眼底的光亮不停在闪烁,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好,一辈子只弹给你听。”
得到了承诺的灼华,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直起身子,侧脸用嫣红的唇亲了一口萧初安,口脂在萧初安如玉的面上,点缀了一朵隐约的花,轻声在愣住的初安耳边说道:“我在瞒着夫君偷偷模仿你的字迹,你想不想看看?”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使得萧初安没反应过来,灼华见他没反应,玩心大发,起身后又在初安的另外一侧脸颊用力的亲了一口,然后把怀中的纯白手帕塞进初安手里后想要跑调。
哪曾想还没迈出一步,就被萧初安伸手握住手腕,他哑声问道:“灼儿想去哪里?”
灼华笑着回应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笔墨和宣纸,马上回来。”
在灼华的记忆中,二人还未成亲时,初见萧初安,他如同白雪冻梅,温雅如玉,就连骨子里也充满了雍容典雅,君子姿仪,却没想到成亲后的萧初安如此粘人。二人成亲都已经三年了,初安还是爱粘着她。
灼华笑着跑开了,留下萧初安一人坐在亭子中,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他用手指不停的抚摸着手帕,感受着上面的一针一线,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灼华抱着笔墨回来时,萧初安已经恢复如常,立马走到她跟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灼华看着走在自己身旁抱着一大堆东西的初安,柔声将埋藏的秘密说了出来:“灼儿很喜欢夫君的字,曾经偷偷临摹过,练了将近半年,才仿得些许夫君写字的风骨。趁今日夫君有空陪我,便想让你瞧瞧灼儿写得像不像。”
夕阳余晖洒在灼华身上,如同画中仙,她嘴里却不停念叨着。萧初安含笑地看着她,此时此刻的他们就如同凡间普通夫妻一般,如若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他将东西放到石桌上,让灼华坐在一旁的椅子。萧初安独自一人忙前忙后,灼华已经习惯了这般,在一旁边吃水果边等着,反正自己的夫君会打典好一切。
待萧初安研磨铺纸后,将灼华唤了过来,将兔毫毛笔放进她手中,“灼儿想写什么?”
灼华想了想,回应道:“写你的名字,我教得最好的就是写夫君的名字。”
萧初安闻言羽睫颤了颤,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北幽幻境中那满屋子的灼华二字。他深吸了几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灼华没有死去,那只是虚幻,她就在自己身旁,这才从悲伤的情绪中抽身出来。
自从在北幽幻境出来后,萧初安发现自己很容易因为与灼华相关的事和物,甚至是一句话,而陷入幻境中灼华死后的回忆。
灼华葱节般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毛笔,比宣纸还要白上几分的手轻压着纸面。灼华的脖子很长,线条纤细而优美,看向纸面的神色异常的专注。
她用毛笔轻轻蘸了几下墨汁,提笔勾勒间,便已经写完。但灼华并不满意自己所写的,又重新换了白纸下笔。萧初安在一旁研墨,静静地看着灼华一张张纸被灼华写上他的名字。
写到最后,满亭子都是写着萧初安名字的白纸,目之所及处全都是。
“好了!”灼华举起那写着他名字的纸张给萧初安看,“夫君写的字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所以如若要模仿得神似,就必须也如此洒脱。”
萧初安端详着灼华写的字,当真一模一样,如若不是她当着他的面写下来,他自己都分辨不了,这足以见证灼华的用心。
“如何?如何?可是像的?”灼华轻声问道,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萧初安没有回答,在她身边站定,弯下腰来,很近地与她平视。灼华面对突如其来放大的俊颜一时屏住呼吸,萧初安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暗潮汹涌,嗓子轻哑说道:“一模一样。”
少年的温热义无反顾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他满足于浅尝辄止,带着丝丝清甜的柔软唇瓣开始辗转、厮磨。他们离得太近了,他可以清晰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它们组合在一起轻轻扇动,昭示了灼儿此刻的紧张。
当萧初安放开灼华时,两人的脸都通红,原本整洁的衣衫此时都有些凌乱,同时凌乱的还有两人的呼吸。灼华将手边凉了的茶水饮了下去,砰砰乱跳的心脏才平静了些。
她觉得奇怪的是,成亲已经三年,两人日日相伴,今日的初安与以往相比,像是在眷恋什么,害怕失去什么。
“夫君可是昨晚做噩梦了?”灼华伸手抱住他的细腰,“灼儿觉得夫君今日有些奇怪。”
萧初安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悬月,随即低头将怀中的人儿抱紧,轻声说道:“无事,只是今日都太美好,为夫害怕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灼华被初安的话语逗笑了,笑吟吟地回应道:夫君莫要胡思乱想,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