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摄政王要朕三日后下旨封灼华姐姐为六公主?”北牧安看着在御书房内检查着奏折的萧初安,他甚至想让御医重新替摄政王再次检查一番,是伤到脑子了还是被夺舍。
自从萧初安康复后,先是突然让他下旨将原先大业国属地的堪舆图更新。随后拿着国库的钥匙当着他的面打开国库,亲自挑选金银首饰,奇珍异宝,一同装入正红色的沉木箱中。
如今更是无缘无故让他下旨封灼华为公主,废除先帝遗旨不过半月。现在突然下旨定会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纵使萧初安能压制,可坊间的流言蜚语传入灼华耳中,必定令她为难。
北牧安内心几番挣扎,自己都明了的顾虑是非,摄政王定也提前想到。最终少年按耐不住性子,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摄政王为何执意要如此?此番对于灼华姐姐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萧初安最近心情出奇的好,合上折子,难得见眼前的少年对于自己的决策当面提出异议,耐着为数不多的性子解释道:“我要与灼华成亲,大业国属地是我赠与她的嫁妆之一,只有她成为六公主后,那片土地才完全属于她。”
北萧国的公主皇子能有属于自己的封地,灼华成为六公主后,无论自己是否在她身边,她都能在那片土地上为所欲为。他会在那里替她建造好属于他们二人的家,会有属于她一人的士兵去保护那属地,那里是她永远的家。
北牧安与萧初安对视,忽然觉得眼前的摄政王无比陌生,原来真的有一人能让号称活阎王的萧初安用心以待至此,“可这般突兀的下旨,对于灼华姐姐的名声……”
“你照做便是,其余的我自会解决。”萧初安平静的如同在谈论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般。
听到此话,北牧安微微皱眉,但他知道萧初安此番开口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也只能应下照做。
“摄政王放心,灼华姐姐该有的公主待遇一样都不会少。”北牧安低头望着散落在角落的奏折,眼前浮现的却是灼华温柔的微笑。在她找他谈话的那一日,北牧安便知晓她心中有所属,只是没想到他们二人成亲如此之快……
“还有,灼华已然是本王的王妃,皇上莫要再唤她姐姐。”萧初安打开奏折,仿佛只是随意提点一句。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少年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闷闷的声音应下。
灼华这段时间都与青黛在一同练舞,但最近两日却总能听到小厮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今日有些大胆的小厮甚至边谈论边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你们在谈论何事?”刚从她们眼前经过的灼华突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含笑的看着她们,但笑意却深不见底。
两个侍女闻言瑟瑟发抖的跪在灼华面前,相互推搡着,在灼华平静的注视中,两人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传闻,皇上前日夜里梦到了先皇说有一位神女隐藏在都城内,让皇上把神女寻找出来封为公主,只有这般才能让北萧国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梦醒之后,皇上就让占星卜卦的天师找寻这位神女。
灼华柔声问道:“所以神女与我有何干系?”
“回,回女公子,外面的人都在传,昨日天师便卜出了那神女的样貌,通过御画师画了下来。结果,结果……结果皇上看过画后,一眼便认出了画上的女子是女公子。”侍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还未等灼华回应,管家便匆忙的跑来告诉灼华,宫里来人让她去前厅领旨。
灼华神色淡然,从容的走向前厅。她对于鬼神之说心存疑虑,总觉得此事与萧初安有关。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并未有任何损失。
灼华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安静的听着太监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摄政王府灼氏,聪慧敏捷,端庄淑睿。顺应天神指引,为助国运,现册封灼氏为六公主,钦此!”
她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后,看了一眼从府外络绎不绝搬进来的正红色沉木箱,便走回了自己的院落。灼华没有丝毫欣喜之色,眼眸闪过一丝暗沉。
萧初安拿着乳酪回到王府后,直接去了灼华的寝殿。经过长廊时,他看到了摆满院内的沉木箱,感觉心中的喜悦更加多了些。
“灼儿,我给带了你最爱的乳酪。”萧初安推门而入,绕过屏风看到的是正坐在木桌旁,怔怔看着圣旨的灼华。
萧初安站在不远处静静注视她,她好看极了。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当真如若天上的神女下凡一般。想到不久的将来,她将成为自己唯一的妻子,感觉一切都万般美好。
灼华从思绪中抽身,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萧初安正在含笑的看着自己,眼眸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灼华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伸手沏茶去掩饰自己的一丝慌乱,柔声唤道:“萧哥哥怎么站着不动,快过来喝口茶。”
萧初安笑着走过来,将乳酪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还足够温热,趁热尝尝。”
灼华看着他,当年自己的父皇也喜欢带着各式母后喜爱的吃食去见她,二人如胶似漆的一同品尝。她在萧初安的注目下,吃了一口乳酪,笑了笑问道:“圣旨是不是萧哥哥让皇上写的?”
“灼儿当真聪慧,那么快便猜了出来。”萧初安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温柔,“这是灼儿的嫁妆。”
“嫁妆?”
“你当了公主后,便能自己做主那片土地。院里沉木箱的金银珠宝只是一部分,还有许多沉木箱我让他们放在国库中,你出嫁当日便一同拿出来。北牧安也会按照公主的礼仪,再备一份嫁妆。灼儿的红妆可不止十里。”萧初安握住她微凉的双手,认真的细数着自己为她准备的嫁妆。
“为何?”为何要如此费心思,为何要心悦于她,为何要这般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