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就觉得难办,不去吧自己闺女天天受相思之苦,去吧,又实在不愿意她去掺和那些帝都中的什么贵女圈子。
“我都想开了,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金夭夭见自己老爹面上皱皱巴巴的,疑惑地问。
金老爷便也没再隐瞒,将自己内心的顾虑全盘托出。
金夭夭听了其中缘由,便也是悠悠叹了口气,:“行了爹,我知道了,您也别愁了。这事儿倒也好办。”
她感觉刚才闻了那个药面子以后,口舌干燥,便光**玉足鞋也未穿的下床跑到桌前,提起茶盏来直接就往嘴里灌。
丫鬟红菱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屁股后面,提了一双绣鞋,蹲在地上用严肃的眼神示意她赶紧穿上。
金夭夭讪讪一笑,穿上了鞋子,吞下口中的冷茶。
“贵妃这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想着咱家有钱嘛,要是说得过去就纳给他儿子做个什么侍妾的,也好沾沾咱家的钱财或是产业。”
想到这,金夭夭面露狡黠之色,“贵妃都张嘴了嘛~不去不是驳了人家的面子,说不好再给咱家树个敌,所以要去!而且要把自己的形象拼命败坏一番!”
“红菱!一会子你就去内室把我那套去年生辰的时候,二哥哥送我的那套头面给我拿出来!”
“那套......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啊!”
红菱听了眼角**了一番。
那可是重金打造又缀满了珠宝的一套头面,平日里小姐都是嫌它太过高调说不是正常人能戴出去的,让她死死锁在箱子里吃了很久的灰了。
“就是要夸张!我夸张不死他们!”
金夭夭叉腰大笑,心想这些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
那么就让佑王殿下及那位贵妃狠狠地厌恶上她,从此便不会再打她家的主意了吧!
哇哈哈哈哈!
……
很快就到了赏秋宴这一天。
金夭夭天不亮就起床了,在丫鬟红菱的协助下,外面穿了件缀满了金线的丝质对襟大红色宽衣大袍。
里面配了一件看似低调,胸口却坠了细碎珠翠的齐胸水绿色罗裙。
俗话说得好,红配绿赛狗屁嘛!
她将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极其高调地梳成了一个飞仙髻,将那套头面一样一样的戴在发间,颈上,都结束后。
金夭夭已经是满头大汗,被坠的险些直不起腰来。
再穿上一双堪堪露出脚尖的掐金丝绣鞋。
完美!
真是从头到脚都弥漫着一股极其浮夸的铜臭味!
她对着镜子满意地看了看几乎闪瞎双眼散发着珠光宝气的自己,一步一顿地带着环佩叮当作响声,被丫鬟红菱搀扶着上了软轿。
青城县紧邻帝都,车马快些的话只需两个时辰多点就能到了。
现在时候还早,想来应该是能赶上中午的赏秋宴的。
金夭夭下意识地伸手想抚触那个一直带着胸口的金锁,却发现那里早已是空空如也。
她心下一沉,顿时便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帝都啊......
那可是各种权贵官宦们扎堆儿的地方。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地碰上那天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吧......
叫什么来着?霍莲?
金夭夭轻轻蹙了蹙秀气的眉头,暗自安慰自己帝都那么大,应该没那么巧。
又犹豫着要不要趁人不注意,打听一番?
嘶......
还是不要了。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影视剧里怎么说的来着?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红枫苑乃是前朝时期,先皇为他其中的一位宠妃花费了五年的工时,由无数匠人潜心打造的。
后来当今圣上继位后,觉得这么好的一处地方儿只留给后宫众人玩赏多少都有些浪费。
便下了旨意每年择几个日子,凡是皇亲国戚或是在朝廷有官职的人家都能来此观赏一番。
不过除此之外,等闲人也是不能入内的。
孙贵妃此次,明面上说是举办赏秋宴,实际上是带着些心思想为她的四皇子佑王殿下相看正妃及侧妃的人选。
四皇子佑王殿下如今已是年过二八,总是拘在宫里也不好让他得到历练。
所以孙贵妃只想着择几个家境优,相貌出众的女子能好好服侍他儿子,成了家立了府也好专心致志地努力上进。
金夭夭寻思着,要说拼后台的话毋庸置疑金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商贾。
但要说拼财力,就算是这帝都中的官宦权贵也实在没几个人家能跟金家并驾齐驱。
怪不得就算佑王殿下那样厌恶原主,他娘还是不死心地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姑娘呢。
这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们终究是逃不脱这虚荣二字啊!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今天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完全放飞自我,不能让孙贵妃对她产生一丁点的兴趣。
马车堪堪停下,金夭夭便拖着笨重的衣裙起身,在红菱的搀扶下费了半天劲才下了马车。
于是,在红枫苑的门口,众人便皆是驻足观望,眼见着一位面容姣好,五官灵动,但从头到脚都漫着珠光宝气、尽显庸俗浮夸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十分狼狈地几乎半跳半摔了下来。
“这人是谁啊?她怎的如此高调?”
有些好奇心重的已经按捺不住了,用帕子捂着嘴跟旁边的小姐妹们攀谈起来。
“好像是那个什么金家的五姑娘,叫金夭夭的!对!肯定是她!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满身的铜臭气,一看就没什么涵养!”
另一位女子打量了几眼金夭夭,发出了十分嫌弃的啧啧声。
今日贵妃娘娘举办这场赏秋宴,谁都知道实际是为了什么。
所以凡是家中父兄在朝有官职的适龄女子,便都存了些想栖身皇家的心思,从头到脚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是打扮这件事也需适度,像这位姑娘明显就是用力过猛了。
这些女眷们打量着金夭夭,皆在心中暗讽,穿得过于华贵可未必是好事,保不齐最终便会弄巧成拙。
金夭夭可没空搭理这些嚼舌根的,她只感觉自己现在的脑袋是千斤沉,一路上脖子肩膀皆是僵硬酸痛的不行,她就想赶紧完成今天的任务,然后开开心心把家还。
进了园中,金夭夭带着红菱在几位守园宫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正当中的月牙湖。
孙贵妃已经款款坐于主位高榻上,正在接受一众女眷的行礼问安。
那宫人只站于一旁,拉长了脖子喊了句:“青城县金府家五姑娘金夭夭到——”
金夭夭便见着围坐在孙贵妃身旁的几个女眷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