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臣女只感觉瞬间便被他夺去了心魄!臣女......臣女这辈子长了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男子,他就.....他就好似臣女小的时候听过的那些神话故事中的仙家一样,不!或是,或是那些蛊惑人心智的妖孽!......无论是什么,自打见了他以后,臣女便彻底沦陷了!”
金夭夭扯着脖子,流着眼泪。
说到动情之处甚至抬起手来锤了锤自己的心口。
活脱脱的成为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
霍莲站在她身后,努力地绷着脸,维持着淡然的神色。
实际上却是在拼了命的憋笑,憋得胸口都胀得生疼。
他甚至屏住呼吸,完全不敢有一分松懈。
生怕一个忍不住,就直接笑喷在地。
金夭夭啊,金夭夭,你总是骂本座为妖孽?
我看你才是个活脱脱的精怪!
世上到底是为何出了你这样的一个人物儿?
竟能让本座头一次觉得,这世上,倒也不是那么无趣。
“......”
“......”
“......”
场上霎时间一片雅雀无声。
当今圣上宣文帝发誓,自己活到现在这么大岁数。
头一次见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事。
皇后娘娘更是满脸挂满了黑线,差点就要站不住了。
高玉泽和孙贵妃二人魂神早就不知道飞去了何地。
留在原地的只有两具空**的躯壳。
远远的站在人群末尾的傅阔傅将军背着双手,无声地转身向后离开了。
那日霍莲威胁自己的场景几乎历历在目。
当时,他也自然以为金家已经投到了太子的麾下。
却没想到,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不过这也好,终归是无人能和涟漪抢佑王殿下的宠爱了。
也不算是坏事。
至于其他的,跟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啧......这个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真不是个省心的。”
傅阔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打刚才起去没见着傅涟漪。
好像自打事发前半柱香的功夫,她说她有些吃多了酒,想出去过过风以后,就看着过她。
难不成是直接回了合宫大殿了?
傅阔皱着眉头,朝着大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
“你在胡说什么!!!”
高玉泽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怒火冲天地大步走到金夭夭的面前,有些失态地摇晃起她的肩膀:“金夭夭!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还是这个死太监威胁了你!!!!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啪!!!”
就在此时,宣文帝突然黑着脸上去就扇了高玉泽一记响亮的耳光。
“圣上!!”
孙贵妃见此急得也是跪不住了,在身边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儿子满脸担忧地扑了过去,“泽儿,怎么样?!疼吗!”
“圣上!您这是为了什么啊,做什么要打咱们泽儿啊!”
孙贵妃眼眶中噙着泪水,可怜兮兮地望向宣文帝。
“朕打的就是他这个逆子!”
宣文帝气的,下巴上的那搓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可知道霍大人是谁?!你居然敢这么说他!”
“朕今日就告诉你,若是没有霍大人日日夜夜,废寝忘食地帮着朕处理那些棘手的重案,你以为你们能安心地躺在榻上酣睡么!朕瞧着金姑娘却是个眼光准的,定是也看出了霍大人身上的过人之处,才会不顾那些世俗的眼光,对霍大人倾心至此!”
“圣上莫要责怪佑王殿下,”霍莲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佑王殿下又没说错,本座的确也不算个全活儿的男子。”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金夭夭猛地转过头,继续沉浸在自己对霍莲疯狂迷恋的剧情里,“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比这世间所有的男子都要伟岸!!!”
“......”
霍莲额角猛地跳动了一下。
竟是有些别扭地错开了视线。
真是荒唐,方才他竟是产生了一丝丝的感动。
一定是错觉......
她不过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在说谎罢了,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姑娘家真心的喜欢上一个太监?
“看来金姑娘是当真心悦霍大人的啊......”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她却如此勇敢地倾诉自己的情意,实在是让人感动啊!”
“哎!是啊,虽说霍大人是太监......但也没人规定太监就不能拥有感情啊?”
女人家向来都是感性的。
金夭夭的这一场大戏,却也唱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这些每日被困在偌大皇城中的嫔妃贵人们,在心中也都留有对爱情的美好期许。
但却注定要终其一生,都过着一边等待圣上,一边跟旁人争夺宠爱的日子。
这样勇敢坦诚的金夭夭,倒是叫她们真心觉得羡慕。
“霍莲,金姑娘对你有情意的事儿,你是否知晓?”
宣文帝沉默了半晌,面容严肃地对着霍莲问道。
“臣知道。”
霍莲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对人家姑娘没有情意,便也坦诚说清,可别耽误了人家!”
“还有!方德成,叫人去查,那个叫翠儿的宫婢现在所在何处,将她押到这儿来,朕倒要问问,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
今日之事实在事发突然,宣文帝如今也是年事已高,折腾了一溜够,这会子只感觉头疼的厉害。
霍莲状似深沉地望着金夭夭,狭长的凤眸中却像是藏匿着说不出的情愫一样。
这大冬日的本就寒冷,他被湖水浸湿的衣袍以及乌黑的长发仍然带着湿意。
像是个跌落凡间的谪仙一般,摄人心魄。
金夭夭心下一颤,只感觉胸口倏然猛烈颤栗起来。
MD,这个妖孽。
本来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足够精湛了,跟他比起来却简直连个渣渣都不是!!
霍莲深深地凝视着金夭夭,突然低声叹了口气。
眼尾有些发红地哑声说道:“本座不是叫你再等等么?怎么就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