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声音发颤,她好不容易熬到今日的位置,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踢出局。
“我知道了向先生。”
说完,向烨霖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餐桌处,女孩身上拴着白色的围裙,端着菜在厨房和餐桌间来来回回的进出着。
很快女孩朝着他招了招手,嘴里说着:“可以开饭了,我已经做好了。”
向烨霖几步来到餐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的几样家常菜,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开。
牧夕月在他旁边坐下,一脸期待的笑着看他,嘴里嘟囔着:“你快尝尝看,这几样菜是我新学的,如果不好吃可别怪我阿。”
向烨霖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一道炒山药片。
入口的山药的香味,和唇齿间一丝浓郁的口感。
他认真的品了品,开口说:“挺不错的,你不说是第一次,我都不知道。”
牧夕月笑了笑,解开身上的围裙,拿起碗吃了起来。
两人每日一起用餐,有种温馨又自然的默契。
用完餐,向烨霖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开口询问道:“过几日,家里的画廊开业了,你要与我一起去看看吗?”
牧夕月捧着花草茶喝了一口,语气关切的问:“你的身体好了吗?医生说能出门了吗?”
向烨霖点了点头:“我问了医生,他说我身体恢复的不错,除了不能太辛苦,出门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你天天闷在家里也有一阵了。”
随后她抬手轻轻地捏了下向烨霖的脸颊:“我稿子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最近也没事儿可以陪着你。但是你别忘记,最近再好好检查一下,医生确定无误再出门。”
听着女孩关切的话语,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两人在家里过了两日清闲的日子,白天向烨霖看文件,牧夕月在一旁看书喝茶。
相处起来极度和谐,仿佛一种神奇的默契一般。
今天要去参加画展,医生早早的来到向家给他做全方面的检查,并且叮嘱了一些重要事项就离开了。
牧夕月正在为难,今日应该穿些什么。
实在是这段时间来到向家后,她就整日忙上忙下,根本没有去购物的机会。
向烨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来了一群人,一进入向家的别墅,就拿出衣服展示架,把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衣服展示出来。
牧夕月被向烨霖叫下来,看到一排美轮美奂的裙子,眼睛里闪着夺目的光芒。
“我正在愁穿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凑到向烨霖面前,一脸打趣道。
向烨霖眼中溢满了自己没察觉到的宠溺之色,笑了笑道:“今日这种场合,你当然必须是最美的。”
牧夕月皱了皱鼻子,娇声道:“我平时不美吗!”
向烨霖不顾她的反抗,拿手捏住女孩白皙的脸蛋:“美,你是最美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哼了哼,来到衣服边认真挑选了起来。
向烨霖显然是费了心思的,裙子长的短的,可爱的性感的,应有尽有。
都是最新的高定款式。
她站在裙子旁,在一条月牙白和浅蓝色的裙子间犹豫不决。
向烨霖走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你都去试试,如果喜欢,就都留下。以后也可以穿。”
牧夕月点点头,拿起两条裙子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第一条是月牙白的裙子,裙摆是蓬起来的,上面是晶莹剔透的纱,整条裙子在光线的照射下看起来流光溢彩。
一旁的送衣服的小姐姐毫不吝啬的夸奖起来。
“这位小姐眼光是真不错,这条裙子总共就两条,所有材料都是用的最高级别的,且是手工制作而成,完全跟机械批量制造的不一样。如果有哪里不合适,还可以帮你改一改。”
然后她回头对向烨霖道:“你是女朋友真漂亮,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加上她皮肤白皙,穿上就更好看了。”
向烨霖罕见的脸颊微微发红,但是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她喜欢吧。”
牧夕月虽然隔了一点距离,但是两人的对话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她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就是一个好兆头吧。
随后她又试了那条浅蓝色的,浅蓝色的这一条是鱼尾裙,用一个金属的圆环撑起衣服,后背暗藏小心机,大大的V字露出雪白的背部,凸显出腰和臀部的曲线,看起来又可爱,又不失高贵典雅的气质。
向烨霖当场拍板,两条都留下,今日挑一条牧夕月喜欢穿。
衣服挑完了就轮到首饰了,向烨霖联系了珠宝方,对方当即知道这是一单大生意,拿出了一直封存在保险柜里的镇店之宝,一条名为人鱼的眼泪的项链。
整个项链由无数颗的钻石镶嵌,中间一颗眼泪形状的蓝色宝石构成。
最可贵的是,纯度这么高,颜色这么透的蓝宝石已经很难见到了,最难得的还是特别大一颗,牧夕月挂在脖子上瞬间感觉沉甸甸的。
她皱了皱眉头,嘴里嘀咕道:“这也太昂贵了,我不能收。”
向烨霖眉头一挑:“那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拿下比赛,如果你赢了,替公司带来的收益和知名度可不止一条项链的价值。”
牧夕月犹豫了一下,这才同意。
忙活了半天,牧夕月做好头发化好妆,两人在别墅门口上了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看画展的人格外多,走到半道就堵车了。
这时向烨霖的手机响起了。
牧夕月瞄到是萧成天打来的,暗地里撇了撇嘴,关于他的事儿,准没好事儿。
果不其然,他挂了电话后,皱着眉头告诉牧夕月:“萧成天的车轮胎出问题了,想让我们顺道去带他们一程。”
牧夕月觉得自己嘴开光了,就不应该这么说。
随即无奈道:“那就这么办吧。”
司机待道路通畅一点后,调转车头走了另外一条道。
很快就看到了马路上焦急等待的两人。
萧成天一身风度翩翩的黑色礼服,林惜雪则穿了一身粉色的裙子。
远远看去,也算是郎才女貌。
车子稳稳的停在两人面前,萧成天拉开车,林惜雪下意识就想坐上去。
结果定睛一看,前排已经坐了向烨霖和牧夕月了。
两人目光对视,牧夕月浅浅的笑了笑,林惜雪则面色僵硬。
她不懂,之前向母宴会上,两人还不是很熟悉,为什么会一同出席画展呢?而且还看起来关系颇为亲昵。
林惜雪跟萧成天只能坐后面。
她看着牧夕月和向烨霖笑着谈话的样子,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好奇。
萧成天见到一幕心中也十分别扭,向烨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两人经常拿来对比,而且这些年这个表哥的工作都完成的格外出色,自己跟他相比高下立判。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是看到牧夕月与向烨霖亲昵谈话的模样,他心底里仍旧有一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
这种复杂的感觉一直持续在他心头。
林惜雪自从上车后,向烨霖只是不假辞色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而萧成天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看着淡定自若的牧夕月,她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心,不甘心被忽视和敷衍。
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凭什么牧夕月比自己要被忽视。
见两人谈的开心,她十分突兀的开口道:“牧小姐的参赛画稿准备的如何了?”
牧夕月从前面的镜子上看到,女孩的脸色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神格外的锐利。
她现在算是堪堪有点了解这个人了,在男生面前永远是高贵的白莲花,内心却是极度喜欢攀比,嫉妒她人,见不得别人好的。
牧夕月淡淡的笑了笑:“还行。”
林惜雪眼睛一转接着道:“之前你跟成天交往,听说平时吃穿用度都是他在管你,现在出去了发现不好过吧?不知道你的设计师薪水能不能维持以前的生活呢。我这话是不是唐突了,我不是想冒犯你的,就是好奇而已。”
看吧,来了来了。林惜雪带着她的惯用绿茶技巧来了。挑拨离间,和扣高帽子她最在行。
这些话看着是在调戏牧夕月,其实是对着向烨霖说的,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爱慕虚荣,靠男人过日子的女人。
向烨霖低头在她耳边道:“你要是不够花尽管跟我说,我才不能让我们未来的大设计师过的落魄了。”
林惜雪离的近,虽然声音很轻了,但是她还是听了个完整。
随即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向烨霖。
她与萧成天以前交往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了,但是对方总是不冷不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向烨霖这么和颜悦色的对一个女孩说这种话。
这还是传言中不开窍的那个人吗?
牧夕月翘起嘴角笑了起来:“你说话可要算话,我饭量很大的。”
“随你吃,想吃什么都可以。”他声音不大,但是格外坚定充满了宠溺。
她笑了笑,捏了捏对方的脸颊,低头道:“行,我记住了。”
向烨霖有点害羞,也不习惯跟他人有这样亲昵的接触,但是他感觉自己渐渐适应了。
特别是.......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
很快到了画展的地方。
这场造势强大的画展选址的地方是一家市中心的博物馆。
恢弘大气的建筑,光站在门口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文化传承的既视感。
门口两旁摆满了鲜花,扑面而来的花香味冲散了林惜雪在车上的坏心情,顿时脸上的笑容毒真诚了几分。
四人一起进去里面,向母和萧母早早就到了。这会儿正跟自己相熟的朋友相谈甚欢。
牧夕月上前和萧母笑着打招呼,萧母好久没见她了,也感觉格外亲切,两人抱了一下。
随即萧母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场合,说不定自己就会来。我本来想邀请你的,但是想到前段时间的不愉快,就寻思不给你添堵了。”
牧夕月摇摇头表示不介意:“都过去了,我那会记那么久。再说我也格外想阿姨你呢。”
萧母立刻被逗的开怀大笑不止。
向母看神一闪,看到迎面走来的向烨霖,立刻上前:“这不是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嘛,怎么想到今日来参加画展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会以工作为由推脱不来呢。”
向烨霖无奈的冲着自己母亲笑了笑:“我今天带我们公司的设计师来看看,找找灵感。”
向母眸光一闪,笑着问:“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让你这么用心带着的,肯定是个不错的。”
“你认识的,牧夕月。我今天跟她一起来的。”他浅浅的笑了笑,指了指前方跟萧母聊天的女孩。
向母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这样啊。”
萧成天和林惜雪拿完酒也朝这头走来,上前跟长辈们打招呼。
这段时间虽然还是不乐意,但是萧母也只能被迫接受林惜雪,面色不好看,但是好在也没给她难看了。
牧夕月看到这一幕也料到,萧母就算再喜欢自己,但是一边是亲生儿子的执意选择,她也拗不过的。
笑了笑,也不甚在意。
随后自个儿随便看了起来。
这场画展里的画,从全国各地运输而来,不乏名家之作,牧夕月还真得到了不少的灵感。
她在一张名为孤女的画作前停了下来,画上的女孩在战乱时失去了自己的双亲,孤独无助的在废墟间嚎啕大哭。
这副画一眼看去就给人极为震撼的感觉。
红色的颜料让人感觉到这些事情的发生,对于小女孩的残忍。
向烨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来到她的身后,看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画,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这幅画的内容和名字都符合牧夕月真实的情况,同样是孤女,同样的没有双亲,一个人野蛮生长般的长大。
再想想萧成天对她的做法,让他好端端的心里升起一股郁气。
他上前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打断女孩的思绪,笑着递过一杯低度数的香槟起泡酒。
低声道:“看什么那么专注你,这边名家的画作挺多的,你不如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