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谨最烦别人说话说到一半吞吞吐吐，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自己找！
左右母妃不过是在父皇那里，总不能插了翅膀飞走。
如是想着，柳世谨松开下人的衣角，兀自抬步向养心殿走去，“何书，我们走！”
他开口，众人不敢拦，便让何书陪着他去了。
养心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柳世谨离得老远就听到了。
不仅如此，门口还有两个侍卫在那里站着，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真不知道父皇在里面做什么。
柳世谨抱着双臂纳罕道。
不过父皇向来喜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算是在养心殿里驯兽也不足为奇。
有些好奇，柳世谨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还没等他开口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五皇子，陛下不让任何人进去。”侍卫面色冰冷，不近人情。
“本殿就进去看一眼也不行？”
“不行。”
那两人不管柳世谨如何软磨硬泡也不肯松口。
“那便算了，本殿回去了。”柳世谨如是说着，转身负手优哉游哉地走掉了。
他真的会走掉？
未必。
只见柳世谨眼珠一转，机智如他。
他知道，这养心殿后面啊，有一个小洞，约两指宽。
他早就发现了，并且也曾和父皇说过，可父皇却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道，“那个小洞啊，可是有着妙用。”
妙用是什么，柳世谨不知晓，但他知道自己可以通过它看看里面发生的事情。
如是想着，柳世谨假借了个借口支开了何书，自己则绕到养心殿后，趴在地上偷偷从那个小缝隙里望过去。
屋里除了父皇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母妃吧？可母妃为什么被绑在凳子上？难不成这是父皇精心想出的什么游戏？
心下存疑，柳世谨继续屏息偷偷看——
只见父皇似乎渐渐走进自己的母妃，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不久柳世谨便看见一个人头当啷落地，还在地上滚了几下，等到那人头停下来时柳世谨才发现那是自己母妃的头颅！
鲜血四溢，母妃的双眼死死地通过那个缝隙直视着他。
一时间柳世谨被恐惧冲昏了头，他恐惧得想叫，可尚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出声，出声就会死！！！
双手死死地捂住口，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血肉。
直到柳世谨把自己的手咬的鲜血淋漓、直到他的舌尖咸腥一片他似乎才意识到他要逃！
他要逃！！！
脑子里似乎只存着这么一个念想，柳世谨惶惶起身，一步一踉跄地向身后逃去。
屋内的人看着面前的无头尸，将手中的三寸刀刃掷在地上，兵刃触到地面时发出了一声脆响。
手上都是血，这可真是讨人厌。
想着，那人拿了宣纸擦了擦自己染了温热鲜血的双手。
美人的头颅还在地上。
他俯下身去，那头颅上的三千青丝被血殷湿，甫一触碰湿润且温热。
就在他俯下身时忽而望了一眼那狭窄的缝隙，意味深长地一笑。
柳世谨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但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抗拒着外面的一切。
一整天，他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直到日暮近黄昏，太监的声音刺耳地响起，“陛下驾到。”
此时，柳世谨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父皇，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
“昔日，先皇并未设立太子，他说若有谁在这场杀戮中胜出王位便是谁的，仅此一句话便惹得皇室子弟们几个反目成仇。”
“当初若不是陛下用了雷霆手段在众皇兄弟中胜出，估计那土下亡魂就是他了。”
“从此以后，柳世谨就变成了一个孤僻又暴戾的人。凡是忤逆他的人都得死，凡是让他不顺心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顾犹今说着，毫不客气地从桌子上倒了杯茶水，又将点心塞满嘴，噎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好甜！
平时在家，母亲都不让自己吃甜的，这次在殷家总算能吃得开开心心！
想着，他又接连往嘴里塞了两大块糖糕。
“你说的，都是真的？”柳歌儿的声音幽幽响起。
在她的记忆，呃……在柳歌的记忆中，怎么没有这个故事？
“当然，我可是听我父亲一字一句说的，怎么会有假？”顾犹今嘴里全是吃的，说话也含糊不清，“况且我顾小世子爷怎么会骗你？”
看他嘴里飞渣子的模样，柳歌儿额头上滑落下三道黑线。
“实在不行，你喝点水吧。”她好心劝道。
“不用不用，吃完这两块就完事了。”顾犹今说着，把最后两块小糖糕也塞进嘴巴里。
众人：你怎么把我们给小歌儿精心准备的点心都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