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着柳歌儿一脸不开心，殷良忍不住伸出手，像摸小猫咪一样摩挲她的眉心。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柳歌儿转头看了看窗外，“快到夏天了吧？”
“是啊，再有几天就是初夏了。”殷良转头看了看净瓶中枯萎的梅枝，总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对了，自从你失踪之后，三妹四妹都安静了不少，开始帮家里打理事情了。”
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句，柳歌儿却总有种听出靡靡之音的感觉。
她转头看了看殷良，目光中或多或少带了些疑惑。
殷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歌儿，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关系的。”柳歌儿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变得很多疑，就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我应该是出去的时候沾上脏东西了。”
“脏东西？”殷良蓦地想起自己当年被蛊惑的模样。
的确，歌儿自从回来后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就连笑容也少了许多。
不过她反常的开始并不是回来之后，而是养病之后，从时候开始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柳歌儿臻首轻点：“是的，应该是这样。我总是能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叭叭叭说个不停。好在我之前功力不弱，他不能腐蚀我的心神。”
“那……他现在在说什么？”殷良试探性地问道。
柳歌儿眯了眯异色双眸，扬起一个意味不明地笑容：“那个声音现在在我耳畔不断说着——杀了他！”
殷良的心“咯噔”一下。
身体虚弱的他哪里经受起这么一吓，登时便不住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柳歌儿好心给他去倒水。
“不要去，你会弄砸所有的事情。”“杀了他，杀了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帮助他解脱呢？比起为了活着而活着，或许他更想去死吧？”……
耳畔，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话语，所有的声音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男的，能有二三十岁，身份未知。
柳歌儿都快被他搞得神经衰弱了！
她倒了一杯水，将水递到殷良面前，手颤抖得杯子都端不稳。
“我，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将被子塞到殷良手中，柳歌儿飞速跑回了房间。
期间，哪怕是有人朝她打招呼她也充耳不闻。
“砰——”
柳歌儿房门紧闭，虚脱般地来到**倒头就睡。
“喂，你怎么了？你不会真的能听到什么声音吧？”柳歌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担心得要命，可她偏偏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干着急。
柳歌儿被吵的头疼：“别说话了，全都别说话了，好吵，好烦！”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身子宛若被拆分一般痛苦，心脏忽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疼痛顺着血液流淌在骨髓里。
所有的疼痛都在告诉她，不许生气，不许心有怨怼。
可是，真的好烦好吵，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神经病的！
想着，柳歌儿将身子紧紧缩成一团，捂住耳朵，什么也不想听。
难受得只“啪嗒啪嗒”掉眼泪。
看她这副又可怜又委屈的样子，柳歌心里也不好受。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连声音的根源都查不出，又怎么帮到小家伙呢？
柳歌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挫败感。
她现身，静静坐在柳歌床畔，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雪媚娘的柳歌儿缓缓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就去求那两个家伙吧。
渐渐地，被子里没了动静。
原来是柳歌儿哭得累了，昏睡过去。
梦里，她又梦见了砖红黛瓦，雪白宫墙蜿蜒着，叫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身旁，是殷二老爷，拿着宴客令正对着小太监说些什么。
脑子里的声音不见了！
认识到这件事的柳歌儿欣喜若狂，但下一秒她又不那么高兴了。
这个场景，分明是自己参加年宴的场景，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被扎一次？
一想到剑穿骨肉的场景，柳歌儿就觉得疼。
马车依旧不徐不疾地走着，一摇一晃，连带着她的心都上下起伏。
依旧是之前那些流程，不过这次她的眼睛上没有蒙着白绫，将周围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楚明白。
高坐在大殿之上的柳世谨，看似温柔可亲的皇后，自己的八个皇兄，以及……
柳世谨身旁对着她目不转睛的男人。
难怪她当时在宴会上总觉得胸口发闷。
被这人盯着看了这么久，不闷才奇怪呢！
她努了努嘴，将目光流转到跳舞的舞姬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