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忙完了殷悦,接下来便是进宫。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年,忙着忙着就要这样过去了。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柳歌儿捏着手中的宴客令惴惴不安。
“你说,这是不是你从哪位大人那里偷得?!”殷二老爷是官家人,自然对这东西重视无比,生怕这是柳歌儿从哪里偷来的。
要是被发现,整个殷府都要陪着她掉脑袋!
不是不是!
柳歌儿赶紧将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辩解道:“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那人是谁?!”殷二老爷目光比猎食的鹰还要犀利上几分,蓦地吓了柳歌儿一个哆嗦。
“真、真的是别人给我的,但我答应过要帮他保密,不能说!”柳歌儿委屈地瘪了瘪嘴,“这个东西我没办法和您解释,因为我才三岁半。”
一旁的殷迟忽地打岔:“过了年就四岁了。”
随即,他又觉得气氛不对,闭口缄默。
直男!
柳歌在一旁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上辈子就是个直男,像块榆木疙瘩似的,一点都不通人情世故!
自己那时候真是脑子缺了根筋,才会看上他,如今一看,这南诏会甜言蜜语哄她开心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她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有什么意思?!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柳歌儿眨巴了两下无辜的大眼睛——
她明明只是想要有人陪自己去参加宴会啊,为什么事情搞到了现在这个麻烦的地步?
“我看,先别管这东西的来头。”大夫人发话,整个场子都静了下来,“她有能耐去赌坊赌出来几千两,怎么就没能耐要一个宴客令?”
什么?!
殷二老爷惊讶得像是头顶炸了个响雷,差点双腿一软愣戳戳地跪在柳歌儿面前,指着她哆哆嗦嗦道:、
“殷家那莫名出现的几千两银票,是她赌出来的?!”
那可是几千两啊,是得有什么运气又得有什么胆量,才能从赌场捞出几千两来救殷家不倒?!
若不是那几千两,这殷家众人早就作鸟兽散了!
一旁柔弱不语的何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大夫人:
她是不是知道面前的人是冒牌的柳歌?!
如果真是这样,那面前的小姑娘就真的不能留在殷家了!!
她才三岁多,过了年也不过四岁,又与良儿玩的那样好,若是被撵出去……
何氏忽然想到了街角里那几个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的小乞儿,仿佛柳歌儿马上就要受到那样的待遇。
“大夫人,她……”何氏急急出口,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大夫人恹恹一抬手。
见此,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是,她凭什么赢得那几千两?!”殷二老爷此刻没有半分的理智,指着惶然无措的柳歌儿愤愤道,“这柳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逢赌必赢?!”
柳歌儿汗颜:虽然我才10岁,但我真的不是文盲,谢谢。
大夫人的声音不徐不疾:“我何曾说过,她就是柳歌?”
众人:“!!!”
柳歌儿:“?!!”
大夫人这是逼着她自爆身份啊!
可是,若是说了,哥哥姐姐们一定不会喜欢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柳歌儿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到了何氏身上,宛若看着一根救命稻草。
但何氏也帮不了她,面对着小姑娘的目光,她赶紧偏过头去,躲闪不及。
这下,柳歌儿是真真正正的孤立无援了。
大夫人眉头一挑:“你自己说吧。”
柳歌儿狠狠吞了口口水,垂下小脑袋,不敢去看众人惊诧的神色。
“我……我……”
“你看,我就说你不能告诉她吧,偏是不信。”柳歌在耳畔银牙轻咬,声音虚幻得仿佛拢了层纱,“我比你,更知道这些人的本心。”
“柳歌儿,不要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