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心中暗道，抬手拿了篦子，在某只小团子的脑袋上轻柔地梳着，生怕弄痛了她。
柳歌儿：怎么感觉大哥梳的会比二姐姐好些？
一想到殷乐拿着篦子对她头发生拉硬扯的模样，某只柳小呆就觉得自己头上凉凉的，好像地中海似的。
呜……
但很快，事实就向她证明了她的第六感很……
差！
看着镜子里一上一下的两个松散小揪揪，柳歌儿忍不住用小手扒拉了一下。
小揪揪QQ弹弹地颠了两下，散了。
这让身后站着的殷勤十分尴尬。
【我这手艺也太差了】
听到背后人的心声，柳歌儿赶紧麻利地梳了个与另一只同一位置、同一松散度的小揪揪，乖乖系好红绸带，朝着镜子里的自己嫣然一笑。
转头，朝着殷勤比了个“柳歌儿”花，然后自己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这般天真俏皮，殷勤也忍不住低声一笑：“好啦，快走吧，一会儿该被人发现了。”
肿么每次她都有种他们两个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错觉？
“嗯嗯。”柳歌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旋即小手一挥，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下次我一定要给大哥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那大哥就等着小歌儿。”殷勤望了望远处，轻声道，“快走吧。”
俗语曰：“今时不同往日！”
现如今柳歌儿的爬墙技术可是越来越熟练了，只需脚尖轻轻一点，就可轻松越过院子的高墙。
就连殷勤都有些纳闷：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轻功？
但一想到被爷爷委以重任的殷送，蓦地感觉柳歌儿会轻功也不奇怪了。
很好，没人发现，快溜快溜！
想着，柳歌儿宛若小兔子般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只是经过池塘时，熟悉的吵闹声让她忍不住顿住了脚步，趴在树后仔细地端详着池塘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连杀一个贱种都下不去手！！”刺耳的声音响起，柳歌儿只觉得万分熟悉。
这个声音是……许姨娘？
柳歌儿咬了咬下唇，打算先静观其变。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殷乐脸上，她捂着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脚下，不敢去看许氏眼里愤怒的光。
那人仍是不解气，连珠炮般地大怒道：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哥哥被她害得有多惨？！”
“你知不知道她会把殷家害的有多惨！你难道忘记她做的那些事了吗？！”
“你难道忘记了她是个什么样的贱种了么？！废人！！！”
“可是……”殷乐嗫喏着开口，她只是想说现如今的柳歌与往日大不相同，如今的柳歌并不是殷家的敌人。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
对！她们就是嫉妒！嫉妒柳歌的出身，嫉妒柳歌的容貌，更嫉妒柳歌未来！！
凭什么一个疯子的女儿能过得比她们还好？！
凭什么一个本该被折磨死的人会是公主？！
忌妒心一旦产生便无法被消灭，殷家的众人就是这样。
她们看柳歌就像是看一条奄奄一息没人要的流浪狗。
可殷老将军却对他们说，这条本该饿死的流浪狗日后却要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
凭什么？！！
徐氏不服，许氏不服，就连殷家的众子女也不服，所以才会早就柳歌第一世的惨死。
可如今殷乐已经不想再追究这些事了，如今的柳歌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小尾巴而已，会甜甜地叫她二姐姐，会给她拿许多好吃的，会在她需要被照顾的时候照顾她。
反观作为亲娘的许氏又做过什么？
但是，她却偏生不想失去自己的亲娘。
哪怕仅凭着相连的血脉，她也不忍与许氏分开。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不过这次较之之前更狠，直扇得殷乐两个鼻孔蹿血。
耳畔嗡鸣声迭起，她早已听不清许氏在说些什么，只是冷眼看着第三个巴掌即将落下，她宛若认命似的闭眼。
“啪”
耳光落下，殷乐却久久没有感到疼痛，抱着试探的心理缓缓睁眼，面前的场景却叫她心头一震。
小小的柳歌就站在她身前，双臂大张，宛若护着雏鸟的鸟妈妈般张开羽翼，将她护在身后。
“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