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大的两个眼睛难不成是灯泡么？！”
柳歌儿被她凶得不知所措，泪眼巴巴地两只小爪爪捂脑袋，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消消气好不好？”
“拜托拜托~”
见她两只小手软软合在一起，放在鼻尖前不停地求饶，柳歌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算了，不过还是个小屁孩，自己跟她置什么气呢？
想着，柳歌开口，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慵懒妖冶：“看来，现在的确是回不了宫了，这几年你就暂且在殷家待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进宫，知道了么？”
柳歌儿很认真地点了点脑袋，顺便掏出小本本认真记下一行字——
“一定要回宫，帮柳歌找妈妈。”
“不是要找妈妈！”柳歌快被她气昏了头，“想要找妈妈的只有你一个人，我是要你回宫杀了他们报仇，知道了么？！”
“嗯嗯！”柳歌儿赶紧点头。
说完，赶紧抬笔将“找妈妈”三个字划掉，改成了“找皇宫里的人复仇”，最后还加上三个感叹号强调语气。
真蠢。
柳歌在心中摸摸吐槽道。
但还能怎么办？再蠢也是她自己选的崽，难不成还能扔垃圾桶里？
“小小姐！”还未等柳歌儿开口子，屋外突然传来急急一声唤，“小小姐，丞相夫人来了，说是想要见见你！”
柳歌儿：？？？
丞相夫人。
这人柳歌儿可是印象深刻，每次她一来，殷府的小丫鬟们就要排排站，从大门口直站到正厅里去。
她如今又来作什么？
只那人是个不好对付的，柳歌儿赶紧理了理衣裳发髻，匆匆跟着秋水想大堂赶去。
她来时，便看见丞相夫人悠悠然坐在上座，漫不经心地端着一杯茶细品。
“妹妹，你这茶也太下等了些，连茶香味都没有。”丞相夫人说着，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尖锐的声音细薄如刀，“不过姐姐也知道，现在你们殷家困难，自然拿不出什么好茶来。”
“这不，姐姐我听说你们家里有难，特地来看看，没准我丞相府还能帮衬着些。”
她说着，扬起唇畔，眉尖微扬，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大夫人见她这副死样子就知道：她那里是来帮衬的？分明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这人向来如此，一听说她有难就忍不住过来讥讽两句，这副端不住的模样真不知道丞相是怎么忍得了的！
“大夫人。”柳歌儿行至两人面前，福了福身子。
见她来了，大夫人面色才缓和了些：“你……”
还不等她说出些什么，一旁的丞相夫人赶紧抢在她面前说话：“哟，你就是妹妹新认的姑娘？模样倒是不错，叫殷什么来着？”
她抚了抚发髻，仔细地想着。
“她……”大夫人刚刚开口，便被她制止了去。
“哦，记起来了。”丞相夫人忽地开嗓，“你叫殷无乐是吧？”
柳歌儿：没有，其实我不叫这个。
“不对不对，是殷长乐！瞧我这记性，果然，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丞相夫人说着，悠悠叹上一口气，摇了摇头。
“哪有？姐姐怎么会老？”大夫人笑着，又帮她添了些热茶。
这话倒是叫丞相夫人有些心悦，立马展颜道：“也是，虽然我年纪大，可脸上的褶子还没有妹妹你一半多。”
“你啊，总是多操劳，自从姑妈把你卖给人贩子后，你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好不容易嫁进将军府，没享几年福殷家就倒了，也是，野鸡再怎么捡了高枝也终究成不了凤凰，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咯咯笑了起来，惹得大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待她笑完，面前忽地传来一个清冷冷的声音——
“丞相今天会被贬官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