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灌溉的。
午夜梦回时，无数冤魂在啼哭。
是谁在她耳畔说话？
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死了。
她的胸前被殷二老爷持剑贯穿，撕裂般的痛。
合眼前的最后一幕，是殷二老爷同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说——
“请陛下放心，柳歌这祸害我已经除去，劳烦您通报一声。”
那人是谁，不重要了，她已经死了。
“歌儿，歌儿！歌儿你醒醒！”
“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们！！”
好奇怪，为什么耳畔还能听见大家的声音？
柳歌儿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似千斤重般，叫她没有力气睁开。
“歌儿，睁开眼！你会没事的，睁开眼看看我们！”
耳畔的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仿佛她不睁开眼就不罢休一般。
柳歌儿攒了攒力气，挣扎着睁开眼。
面前，好几张大脸围在她身旁一圈——
殷悦、殷勤、殷乐、殷迟、殷实……
是梦吗？怎么会这么真实？
柳歌儿笃定这是梦，却又心存一丝希冀。
都说在梦里是不会感受到痛的……
心中有了个大胆且不成熟的想法，柳歌儿缓缓抬手——
“啪！”一个大嘴巴落下，柳歌儿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地疼。
哎？
哎！！！
自己没死？好神奇！！
柳歌儿猛地坐起，吓了众人一跳，又看了看她小脸蛋上五个清晰的指印，还以为是她脑子被医出了什么毛病。
殷乐暴躁如雷地声音在她耳畔清晰地响起：“赛华佗，我告诉你，若是歌儿脑子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柳歌儿循声望去，只见殷乐正揪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耳朵耳提面命。
“哎呦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赶紧放手，我耳朵都要揪就下来了！”年轻男子叫苦不迭，紧接着跟殷乐求饶。
殷悦见状，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殷乐，放下，怎么能这么对赛华佗郎中？”
殷乐听罢，悻悻放下手，撇了撇嘴。
见有人帮衬着自己，赛华佗的胆子一下大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说些骄傲自满的话，就听见殷悦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要是医不好，我自会叫人把他双手剁去喂狗。”
“左右也不中用，留着干什么？”
她话语温润端庄，说出的内容却叫赛华佗狠狠打了个寒噤！
合着这位更是重量级，赛华佗心想。
“所以……”柳歌儿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连带着嗓子快被割裂的痛，刺激得她狠狠吞了口口水。
“没错，你活了！”赛华佗一脸骄傲地说道，“你本来是要死了，但，被我这个赛华佗给硬生生救活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脑袋上就挨了殷迟重重一拳。
柳歌儿是眼睁睁看着一个肉色的大包子从他脑袋上缓缓长出来，还冒着热气！
殷迟冷着了：“好好说话！”
“噗。”柳歌儿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惹得赛华佗抬眸去看。
啧啧啧，真是个小美人啊，若是再长大些，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好苗子！
都说美人一笑值千金，他赛华佗这一拳挨得值当！！！
“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赛华佗看着言笑晏晏的众人，摆了摆手，“对了，稍后记得把帐算一下。”
“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啊！”
殷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所以……”柳歌儿细弱开口，一脸的疑惑不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殷勤目光温和，依旧是平日里的那个谦谦君子。
他一上前，柳歌儿立马注视到他虎口上缠着的白纱布。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