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匆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大夫人：“你喘匀了气再说话，老爷他怎么了？”
雪儿：“大夫人，不好了！老爷他要上吊！”
大夫人、柳歌儿：“！！！”
***
听着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大老爷就知道有人来了，赶紧装腔作势起来，狠狠踢了边上小厮一脚。
那人是个聪明的，登时就知道自家老爷是什么意思，赶紧嚎啕大哭起来：“老爷！老爷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整个殷家又该怎么办呢？！”
听见这声响，大夫人忍不住又加快了些脚步。
到了门前，就看见殷大老爷在那里装作要死要活的懊恼样子，简直就是鳄鱼流眼泪——假惺惺。
见大夫人到了，殷大老爷赶紧嚎道：“不行啊，是我对不起殷家，对不起夫人，不仅把咱们殷家的本赔光了，还把殷府的人都丢光了！”
“要是爹娘还在世的话，一定会打死我！”
“与其在府里被人人戳脊梁骨，我还不如随他们去了！”
他嚎了半晌，都是干打雷不下雨的，又对着旁边的小厮挤眉弄眼，惹得大夫人想笑还笑不出。
她是殷家的童养媳，自然知道殷老将军和殷老夫人对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又多么骄纵！
殷老夫人老来得子，把殷大爷宠的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至于殷老将军更是不必说！
当年先帝在世时，经常邀其参加宴会，每每此时，老将军都会带着他的这个大儿子参宴。
若是他们还在世的话，恐怕说什么都会护着这位宝贝嫡长子。
“哎呦，夫人！夫人您来了！您可快劝劝大老爷吧！”小厮屁滚尿流地跑到大夫人脚边，抱着她的大腿哭诉，“咱们殷家不能没有大老爷啊！”
大夫人微微张口，可还没等她说上一个字，就听见大老爷在那边嚎道：“不行，我无颜面对吾妻，就让我去吧！”
“行了！”大夫人恹恹地打断了两人下三滥的表演，悠悠开口，“这戏啊，演个一时半晌还好，若是多了，可就招人厌烦了。”
“您说对吧？老爷。”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咬字极重，略略扬眉，就仿佛在观察着一出好戏。
大老爷眼珠一转，急忙从小凳子上下来，一溜烟地跑到大夫人面前，一脸谄媚地笑。
“我就知道我家夫人最冰雪聪明、温柔体贴，不舍得我死。”他笑着，搓了搓手，语气软到不行，“夫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
“下次！下次我再也不赌了！”
“我发誓！”
说道最后三个字时，他四指并起，高举至太阳穴，做了个向天发誓的动作。
大夫人懒得搭理他，只是默默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哂笑：“难不成，你还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下次！”大老爷信誓旦旦道。
大夫人拿他没法子，只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这次，就饶了你。”
“若是敢有下次，我就当着殷家烈祖烈宗的面，打折你的腿！”
“知道了夫人，谢谢夫人。”
不远处，柳歌儿默默从院子外偷偷露出小脑袋。
“大老爷向来如此么？”她不解道。
柳歌：谁知道？你觉得我以前关心这该死的一家？
柳歌儿：“……”
柳歌：“不过，我看着徐氏也是倒霉，嫁给了这么个软饭男！”
“幸亏当初殷老将军有先见之明，培养了一个当家人。”
“不然，若是按他大儿子的性子，这殷家早败落了！”
听他她这话柳歌儿悻悻耸了耸小鼻子，眼前蓦地浮现出那个白发苍苍、英明神武的老人。
有些好奇，她忍不住发问：“那殷老将军呢？他现在在哪里？”
“他啊，估计在躲着追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