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疯癫

2026-02-24 03:28作者:玉川锦书

另一边。

殷送缩在房中,看着自己从柳歌儿偷来的东西不住傻笑。

“嘿嘿,嘿嘿~”

屋子里被掩的严严实实,一缕光都照不进来,室内光线极暗,只有床边一盏灯如豆。

他全身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

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蓬头垢面,看起来竟比鬼还可怕上几分。

“嘿嘿,柳歌,柳歌~”他浑身颤抖,口中却不住地念着柳歌的名字。

那模样,就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柳歌的令牌,而是柳歌的纤纤细腰。

瓷白细腻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泛着冷白色的光,显得格外可口。

殷送哆哆嗦嗦地将令牌放到面前,伸出湿热的舌头,不住地舔舐着面前的令牌。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花纹都不放过!

眼中迸射出如恶狗似的绿光,仿佛多日未进食的野兽看到了可口的羔羊。

可旋即,他便瞪大了一双小眼睛,眼中瞳孔地震,赶紧将那东西扔到一旁,表情惊慌无比。

“柳歌、柳歌、柳歌,你这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殷送说着,拿了枕头狠狠朝着令牌砸去。

一下又一下,仿佛那是柳歌儿的脸。

他要将她那张俊俏的脸砸个稀巴烂!!

殷送的嚎叫声越来越大,张狂到极致竟不像人声,反倒像恶兽嘶吼。

似痴似狂,似疯似癫!

门外来送药的许氏听到了他的咆哮声,赶紧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金光乍泄,**情绪崩溃的人瞬间缩成一团,将自己死死捂在被子里,不住地哀求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着自家宝贝儿子失心疯的模样,许氏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她赶紧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匆匆像殷送跑去,隔着被子拦住他,柔声安慰:

“送儿不怕了,不怕了啊,娘在呢,你出来,出来看看娘好不好?”

听到被子外熟悉且哽咽的声音,殷送颤颤巍巍地探出了脑袋,一双充血的眼睛好似十八层地狱的厉鬼。

他盯了许氏半晌,忽然猛地抓住她的肩头,用力之大宛如扣到了许氏的骨缝里。

“娘,娘!我要杀了柳歌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她死!!!”

他吼着,越发死死地扣着许氏的肩膀,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他要将面前人的骨头捏碎!

“好、好儿子,娘知道了,今晚娘就帮你杀了她好不好?你放开娘,你抓的娘好疼。”许氏苦苦哀求道。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被硬生生撬开,连着血肉,再也承受不住一点力量。

“好、好!”殷送听她答应,立即放开了手,又痴痴傻傻地笑了。

吮着手指流口水,嘴里不住地念着两个字——

“柳歌,柳歌,柳歌……”

许氏悄悄扒开肩头的衣服,里面早已被殷送掐的紫青,甚至中间出已经有些泛黑。

看着面前痴傻的儿子,她心疼的要命,可余光又忽地转移到那枕头下的一处金光闪闪。

许氏试探着拨开枕头一看——

是宴客令!这只有皇家重臣才有的东西,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她儿子手中?!

难不成?!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殷送身上,可那人还是一副痴像,怎么可能会去别的地方抢?

许氏静默着偷偷摸出了那物,也不顾上面沾满了殷送的口水,悄悄用帕子包起,不动声色地放在袖子里。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宴客令?

不,那只是错觉罢了,哪有什么宴客令?

都是错觉。

是夜。

夜色渐浓,乍然,乌云遮月,天空被渲染上一层墨色。

许氏蹑手蹑脚地走入了柳歌儿的小院子。

她趴在窗前,在窗户纸上掏了个小洞,细细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柳歌儿仍在**睡着,没有意识到有人闯进了院子。

许氏稳了稳心神,复又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药细细地朝着屋里吹着。

“吱呀——”

门似乎发了一声响,吓得她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心谨慎地望着四周。

周围都没有人,很好!

许氏吸了一口气,可口还未触碰到那个装了迷药的小管,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

“姨娘,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她猛地转头一看,柳歌儿就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脸色苍白如纸。

可下个瞬间,她就忽地离自己只有半之隔。

“嘘。”

柳歌儿不知何时腾空而起,细软的食指贴在她的唇前,冷的仿佛是死人才有的温度。

她没有开口,空灵低沉的声音却接踵而来,不断涌入许氏的耳中——

“姨娘,您这是做什么呢?”

“姨娘,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子时来,鬼门开么?”

“姨娘,你猜猜我是人是鬼?”

此刻的许氏吓得身躯僵冷,别说是挣扎,就算连最基本的叫喊都说不出口。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她的嘴,而另一只正好抵在她的咽喉处,叫她一动都不敢动。

咣当——

原本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悄然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

柳歌儿一挥袖,许氏的身子便如破布般被摔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小家伙顺手拾起地上的匕首,突然如豹子般朝着她飞扑过来,直直压在她身上。

许氏猝不及防,直接被扑倒在地,宛如被扑倒的母老虎。

柳歌儿就骑在她身上。

一只小手紧紧地握住刚捡来的匕首,恶狠狠抵在她的咽喉处。

许氏只觉得那柄匕首被磨得锋利异常,抵在她脖子上,针扎般的疼。

只消面前人一动手,她的脖子就会被贯穿。

面前的柳歌儿,与平时的模样大相庭径,一点笑容都没有,一双无神的眼睛似是在看她,又好似不在看她。

令人脊骨生寒。

“你这样……你、你个贱种,信不信我告诉大夫人,你!”

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从柳歌儿背后传来:

“不信,因为死人最守秘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柳歌儿猛地举起簪子,狠狠向她的咽喉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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