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白幼薇冷声否认,“本宫行的端坐的正,不齿使用那般下作的手段,小王爷无凭无据,还是不要胡乱诋毁他人的好。”
萧澈叹了口气,笑道:“本王确实无凭无据,不然也不会让娘娘倒打一耙,替娘娘背了这黑锅。”
“今日本宫和左佑来此只是想看着清清姑娘出嫁,别无他想。”白幼薇声音里裹着严肃,让人不容置疑,“再者,那刺客的剑可是直愣愣的朝着左佑胸口去的,招招致命,显然是要对左佑除之而后快,刺客是谁派出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萧澈面色冷下去,正要反驳,却听见萧清清哭着吼道:“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刺客是谁派来的重要吗?左佑受伤了,伤得很严重,难道找出凶手左佑的伤就能复原吗?”
两个人沉默不语,面上皆生出愧疚,白幼薇想要劝慰萧清清,萧清清却抢先道:“左佑需要安静,你们要吵出去吵吧,别打扰他。”
白幼薇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起身走出了房门。
“清清。”萧澈刚要说话,便被萧清清打断,“出去,都出去,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萧澈皱了皱眉,闭嘴不再刺激萧清清,转身出了门,抬眼看见白幼薇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他走过去,在其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终究还是萧澈撑不住,先开了口,“娘娘今日出宫可得了陛下的允准?据本王所知,娘娘的禁足令尚未解除,私自出宫可是担着风险呢。”
“小王爷想说什么?”白幼薇冷脸冷言,目光落在桌案上,并不看萧澈。
萧澈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悠闲,“娘娘别误会,本王只是随后说说,没什么目的,若真有的话,也只是替娘娘担忧罢了。”
“担忧?”白幼薇抬眼瞧着萧澈,挑眉,“小王爷替本宫担忧什么?”
萧澈收了笑,神色稍稍变得认真,“本王忧心皇后娘娘的皇后宝座坐不长久了。”萧澈看了看白幼薇的脸色,接着说:“江挽歌一个小小的答应,只是怀了龙裔,陛下便把她抬上了贵妃的位置,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恰巧还是个皇子,那么谁也能保证陛下不会对她再施恩宠,立她为皇后呢?”
白幼薇心里猛的刺痛,下意识摇了摇头,“不,陛下不会的。”
“娘娘是否太相信陛下了?陛下或许并没有娘娘想得那般深情专一,他可以因为一个皇子把最末等的答应抬上贵妃之位,又怎么不会为了其他而废了娘娘你呢?”
白幼薇不说话,心里难受的厉害,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指攥紧,扣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麻木了。
萧澈静默片刻,又道:“江挽歌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若真的是个皇子,母凭子贵,江挽歌这个贵妃日后必定会压在娘娘您这个皇后头上,如此一来,位分如何,还有什么意义?”
白幼薇死死咬着嘴唇,想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收回去,可下一刻,泪水便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她是真的难过,脑海里飘**着的算是萧湛和江挽歌亲昵的画面,那些画面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地刺在她心上,疼痛包裹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萧澈眉头不自觉拧紧,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他莫名的心疼,甚至有把人靠揽进怀里的冲动,给她安慰,给她保护。
白幼薇猛的抬头,泪眼涟涟的盯着萧澈,问:“小王爷对本宫说这些,有何意图?”
萧澈愣了一瞬,道:“那么娘娘觉得我有什么意图呢?”
“你素来心思狡黠,你心里想什么,本宫如何知晓?”白幼薇掏出巾帕擦了擦眼泪,定了心神,无奈笑了笑,又道:“小王爷适才所说的,本宫心里明白,只是一直不想承认罢了,江挽歌怀里龙裔,去如今又被封了贵妃,若是诞下皇子,日后身份必定高本宫一头,这一点即使你不说,本宫也知道。”
“那娘娘想好了应对之策吗?”萧澈问。
白幼薇叹了口气,嘴角笑容仍在,语气有些无奈道:“本宫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呢?自本宫滑胎之后,身子一直亏虚,还落下了宫寒的毛病,左佑说了,本宫想要有身孕,是极其艰难的事情,既然生不了孩子,又拿什么资本和别人争?”
微风吹过,晾干了白幼薇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散她心里的伤痛,再次叹了叹气,自语一般说:“本宫这一生注定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过下去吗?谁又能知道,本宫厌倦尔虞我诈,厌倦讨好献媚,厌倦那四方的院子和密不透风的宫墙。”
“本王可以助娘娘逃出皇宫。”萧澈脱口而出,话毕,意识到不妥,撞上白幼薇审视的目光,又心虚的补充道:“若是娘娘愿意的话。”
白幼薇看着萧澈,许久才开口问他,“你可以助我逃出皇宫?你有什么办法?”
“我……我既然说出来了,那么必定可以做到。”萧澈神色认真,那双黑黝黝的眼眸里隐藏着一丝期待,他看着白幼薇,等待回答。
白幼薇微微皱了皱眉,直截了当的问,“小王爷所说的办法是不是换脸?就像兴旺酒楼胡艺人那样?”
没错,白幼薇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胡艺人的变脸术,萧澈嘴里说得办法,八九不离十会是这样,她想知道胡艺人的下落,所以顺着萧澈的话问下去。
萧澈明显愣了,察觉到瞒不过白幼薇,便索性承认了,“娘娘猜的不错,想要逃出宫,确实要用到胡艺人的变脸术。”
“可胡艺人已经不在兴旺酒楼,本宫听人说,他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仇家追杀,已经死于非命了。”白幼薇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很明显她只是想从萧澈嘴里套出有关于胡艺人的行踪。
萧澈似乎并不想隐瞒白幼薇,极坦然的回答,“胡艺人没有死,还活着。”
“他还活着?”白幼薇惊讶,皱着眉沉思片刻,又问:“那么二皇子萧适呢?他也还活着吗?”
萧澈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正想要说话,却看见从院门口窜进来一队带刀侍卫,他心下一沉,猛然站起来,冷声道:“出事了。”
白幼薇回头,看见侍卫已经立在了院门口,守卫着,她认出来,谢谢侍卫不是普通侍卫,而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