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愣住了。
刚走到殿门口的一众人也愣住了。
明德帝一贯以仁孝出名,他此刻能这么说话,想来是气极了吧。
沈知欢初次见到明德帝,尚且能看明白这一点,可有的人就是不懂。
比如太后。
短暂的怔愣过后,她不再寻死觅活,而是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明德帝。
“哀家寻死,皇上非但不阻拦,竟然还想趁机坑害平王府上下,皇上,你好狠的心啊,哀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儿子?皇上,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的攥紧,明德帝凝眸看着太后。
明明是一国之君。
明明是一个做了父亲的男人。
明明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
可这一刻,明德帝的眼眸里,还是逐渐氤氲出一抹夹杂着浓重悲伤的猩红来。
原本依照着明德帝的命令,正要出去的沈知欢脚步一顿。
她简直太生气了。
且不说白痴都能看出来这老太婆压根没有真的想死。
就算是她真想死,明德帝没有阻拦,但明德帝也说了啊,太后前脚死,他后脚就跟着一起。
这可是一国之君啊,能抛下一切随死,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真心啊。
可是,这老虔婆,她压根不在乎明德帝的死活,她心里耳里,只有她自己和她的亲生儿子。
可是她也不想想。
这么多年,那次不是平王四处惹麻烦,捅娄子,明德帝费尽心思帮着善后?
甚至,朝臣上书,留平王在京,任期发展势力,有可能会养虎为患…
明德帝仍旧力排众议,坚持留下平王。
如此,仅是因为他觉得最疼爱的儿子在身边,太后才能高兴。
可是,这太后,为着一己之私,杀了人亲生母亲,给了人一个黑暗冰冷的童年不算。
人这么多年,如此掏心掏肺的对他们母子,他们母子,一边作威作福,一边还不知足的想着谋夺皇位。
妈的!
不是三四年,而是三四十年啊。
明德帝付出的真心和好,就是养条白眼狼也该养熟了。
这对狗母子,黑心黑肺,简直就不是人。
沈知欢一怒,实在看不下去。
她转身就想回去,然而,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沈知欢蹙眉回首,只见徐宴清微蹙着眉头,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知欢一脸的无语。
有毛病吧?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你就摇头?
“相公,你……”
“清官难断家务事,皇上不会想这时候有外人在场的,先走,有什么过后再说。”
压着声音凑在沈知欢耳旁低语了几句,徐宴清不再耽搁,大手一用力,把沈知欢拽出了大殿。
此事尚且没个结果,一行人也不敢就此离去,只能安静的等候在慈宁宫外。
沈知欢微微用力,将手从徐宴清的大手里抽了回来,神色颇为不满。
“相公,你知道我方才想要做什么?”
狗男人,按理来说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为什么要拦我?难道……他也知道太后和明德帝之间的这些仇怨?不应该啊……
沈知欢满心疑虑,不由得想要试探一下徐宴清。
然而,徐宴清却根本没回答她的话,反而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