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欢将沈峰拉到了一旁去。
沈峰低叹一声。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在林子里,有刺客突然袭击皇上,被宴清带人悉数斩杀扣押。
谁料,最后关头,平王竟然不顾一切,亲自动手射杀皇上,危急关头,宴清替皇上挡了。
如今平王被扣押住了,但宴清,他伤势太重,情况恐不容乐观。”
沈知欢抿了一下唇角,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她嘴皮一动,还想说什么,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祯祯的片段逐渐闪过。
那是繁花热闹的皇城街道上。
男子头带花绒锦冠,身穿潋滟红衣,胸带红花,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春风得意,容冠焕发,耀眼夺目,天姿卓绝。
而沈知欢,她刚跟夜潇儿打了一架回来,头发凌乱,脖颈上还有三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缓慢的渗着鲜血。
她狼狈的走在街上,迎面便撞见了男子骑马而来。
目光相对,男子如画般俊美无俦的容貌深深的刻入到了沈知欢的脑海里。
她忘记了反应,仰头怔怔的看着他。
许久,男子从她身边骑马而过,一方雪白的帕子落在了她脖颈间的伤口上。
待到队伍远去,她后知后觉的拿下帕子,只见雪白的帕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其上沾染了点点鲜血,艳丽如冬日腊梅。
而帕子一角,用青色丝线,规规整整的绣着一个清字。
沈知欢用帕子捂着伤口,迷迷糊糊的回家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徐宴清,乡野出身,却凭着过人的才学,力压众人,脱颖而出,被明德帝亲点为新科状元。
今日,正是他披红游街的日子。
她在这天,在他最风光的一天,将他的脸,深深的记入到了脑海里。
“欢儿……欢儿?”
急切的唤声接连响起。
沈知欢缓慢回神,只见自己跌坐在地上,沈峰沈乐蹲在她左右,神色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
沈知欢哑声开口,借着他们的搀扶站起身来。
但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和之前回想起沈知欢小时候的片段一样,那记忆,太真实太清晰了。
真实清晰的,就不像是原主的记忆,而像是她的记忆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欢儿,我知道你担心宴清,但你也别太急了,太医们都在这里,他不会有事的。”
沈峰急急出声。
沈知欢回首,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抿唇点头。
“我知道,爹爹放心。”
一行人等候在营帐外。
许久,荀太医方才出来。
明德帝率先出声。
“徐爱卿如何了?”
荀太医垂眸。
“回禀皇上,徐大人伤势颇重,且箭上有毒,今化为绿色毒液,不停渗流,导致伤口无法愈合止血。
再这样下去,徐大人便是不死于剧毒,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皇上恕罪,臣等无能,研制此毒药的解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只怕徐大人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绿色毒液?”
沈知欢和沈乐齐齐一惊。
明德帝回过头来。
“丫头,这毒有何蹊跷不成?”
沈知欢目光沉凝。
“回皇上,臣妇大哥之前在承阳将军府外遇刺,同样身中剧毒,而根据荀太医的描述,相公如今所中之毒,与臣妇大哥当初所中的,极有可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