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见屠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徐宴清停顿片刻,突然出声。
“验!”
他话落,一个禁军连忙上前一步,迎着堂外的太阳,打开了手中的红油伞,遮住了屠连的尸骨。
伞打开的一瞬间,就连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大理寺卿也唰的一下站起了身来,探头来看这边的场景。
张仵作也上前两步,目光在屠连的白骨上一寸寸流连。
片刻,他转身对着大理寺卿埋首抱拳。
“回禀大人,红伞验骨法有典可循,有理可依,而事实证明,死者后背所受那鞭,并未曾伤及骨头,而骨头都不曾伤及,更无致人死亡的可能。”
仵作声音一落,屠夫人原本跪着的身子,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慌神了许久,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屠熠。
屠熠没看她,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红油伞下的白骨,黝黑的瞳仁里反映出些许红光来,加之他惨白的面色,整个人无端显的有几分阴森诡异。
啪的一声。
惊堂木的声响震的屠熠身体一颤。
与此同时,大理寺卿的声音随之传来。
“经验骨可知,屠连将军身亡,并非是因为沈将军那一鞭所造成的,对此结果,屠周氏,屠熠,你二人可有异议。”
屠夫人已经震愣的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屠熠却突然埋首。
“回大人,草民无异议,我屠家愿意撤诉,并向沈将军道歉,还沈将军一个清白。”
屠熠说话之时,宴沉回来了。
他凑在徐宴清耳边低语了几句,徐宴清眼尾一沉,唇角霎时勾出一抹冷笑了。
而这边。
回完话,也不等大理寺卿开口,屠熠便已起身,走到沈峰面前,给他深鞠了一躬。
“沈将军,抱歉,是晚辈一时悲痛交加,误会了您,家父许是因为别的身体原因暴毙的,但他尸体已化为白骨,想来也难查清楚他的死因了……
我和母亲这就将他遗体带回去安葬,待日后,晚辈一定亲自登门向您赔罪。”
闻言,沈峰长叹了一声。
他也很好奇屠连是怎么死的,但是,就像屠熠所说,他的尸体已烧化成了白骨,如今便是想查什么,想来也难了。
而屠家自愿接受屠连的死亡,且他们屠家还与五皇子关系密切。
五皇子又刚救了沈愉一命,便是看在五皇子的份上,他也不好再为难这屠熠。
“罢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你们也节哀顺变吧。”
屠熠鞠了一躬,转身就招呼屠家人去抬屠连的白骨。
众人都以为此事就这么了结了,谁料,徐宴清突然出声。
“等一下!”
众人的目光惊讶的朝他看来。
屠熠的眼皮子也是狠狠一跳,凝眸看向徐宴清。
“徐大人还有吩咐吗?”
徐宴清定定的看着他,瑞凤眼深邃的犹如安装了透视眼一般,凝眸看着屠熠。
“沈家的事情结束了,但你屠家的事情还没,屠大公子急什么?”
屠熠目光一闪,唇角带上一抹虚笑。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草民蠢笨,怎么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