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还是不肯承认,眼见胸口上的匕首越扎越深,流出的血瞬间浸透衣服,痛意也随之袭来。
左右是死,不如自己寻个痛快!
她双眼一闭,就直直往谢容清手里的匕首撞去,可刚有动作,那冷冰冰的匕首就落到耳朵上。
杜若大惊失色,说话也开始结巴:“谢…谢姑娘手下留情,我说,我什么都说!”
谢容清沉着脸,语气格外冷冽:“你都一心求死,我手下留情又有什么用。既然你听不懂人话,又不会说人话,那这只耳朵和这张嘴都别要了。”
“谢容清,你!”
杜若目瞪口呆看着谢容清,这女人心思实在歹毒,不仅要割掉自己的手,还要割掉舌头和耳朵,那她岂不是会变成衣食都不能自理的废物!
如果真落到那种地步……
她越想越心慌,再没半点傲气,语气生硬的说道:“谢姑娘说的没错,确实是萧丰元派我们来的。”
谢容清其实不太理解,萧丰元身为天选之子,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这样的炮灰女配纠缠不清,还要对萧丰衍赶尽杀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萧丰元不是什么善茬,能从一众皇子里脱颖而出,绝不是单单靠着表面功夫,手里肯定还有傍身的东西。
就他派出来的这几波人,武功高强,还不怕死,嘴也很硬。
可这些剧情都是原小说里没有的,难不成萧丰元的戏份也发生改变,就和萧丰衍一样……
谢容清沉下脸,一言不发挪开匕首,见杜若露出放松的表情,突然一掌击中她的脖颈。
杜若瞳孔骤然一缩,来不及反应,就晕死过去。
谢容清仔细检查过,发现她是真的陷入昏迷,才扭头望向屋外:“四殿下,这出戏已经演完,外面寒风阵阵,还是进来喝杯热茶吧。”
话音刚落,萧时越就披着月色踏进屋子,周身带着森冷寒意,屋外的冷风也争先恐后灌进来。
他面容清隽,嘴角微微上扬:“谢姑娘当真厉害,我一声未发,竟然也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瞧姑娘了。”
谢容清耳力好,加上有谢意暗中通风报信,发现萧时越在外面看戏,不算难事。
“四殿下谬赞,你脚步虽轻,身上的香味却掩盖不住,要不然,我也很难发现殿下的踪迹。”
“味道?”萧时越轻蹙眉头,自己从不带香囊,也不让下人用香薰衣物,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谢容清见萧时越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顿时轻笑道,“四殿下别误会,我的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可以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不过,殿下大可放心,不是什么难闻的味道。”
谢意就在屋子里,依旧蹲在房梁上,可等他看清萧时越的长相,心里的疑云越滚越大,渐渐快要压不住。
他神态和行为举止,简直和越老板一模一样,说这两人没点关系,根本不可能。
谢意怕谢容清吃亏,没等萧时越凑近,就直接抱剑现身,将她护在后面。
他回头看着一脸诧异的谢容清,眼神凛冽,直接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小姐,要不要我……”
谢容清颇为无语的看着谢意,伸手将他推到一旁,萧时越看似没城府,实际上心思活络,和萧丰元比起来,也毫不逊色。要是他们动手,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再加上,自己现在没什么杀伤力,如果事情闹大,受伤的肯定是她们。
谢意见谢容清无动于衷,还直勾勾盯着萧时越,以为她是怕他,不由拔出长剑反身刺去。
哪曾想,萧时越对他的猛烈攻击不躲不避,面上还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谢意剑术很厉害,挽起的剑花带着凛冽杀气,可到萧时越跟前后,却再不能向前,堪堪停在半空。
他诧异的瞪大眸子,慌忙想要撤剑,还是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封印一般。
“你……”
萧时越薄唇微抿,大袖轻轻一挥,就将谢意甩飞出去,连带着那把剑也被折成两段。
他迎上谢容清略显清冷和戒备的眼神:“谢姑娘,你可知二皇兄为何要杀你?”
谢容清半垂眼帘,扫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谢意,又将视线落到杜若身上:“四殿下怕是太高看我,我知要是道萧丰元为什么杀我,何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被人步步紧逼,还险些丧命。”
萧时越冷嗤一声,根本不信她真不知情,“谢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让人寻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谢容清不太理解萧时越的脑回路,她和萧丰元交集不深,如若真惹他不快,那在都城的时候,就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随便一个由头都能将她置于死地。
等她到洛城之后,萧丰元就接连派人刺杀自己,实在是有违常理,除非这次的灾情和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而且,萧丰元的算盘打得很响亮,洛城灾情严重,死一个人也是死。死一堆人也是死,她要是在这里丧命,谢家人也察觉不出异样。
此刻,再看着萧时越面上明晃晃的怀疑之色,谢容清态度也有些不耐烦,不得不说,这年头还真是说实话没人听,撒谎却让人甘之如饴。
“不管四殿下信不信,我真不知情。我请四殿下出面,自然是因为我走不开,只好求着护卫,让他们去禀报。如果四殿下还不信,那就把地上这位唤醒,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她一脚踢上昏迷不醒的杜若,嘴角噙着一丝怒意。
从后院回来后,谢容清便吩咐谢意,掐着时间让守门的护卫去寻萧时越过来,萧丰元要杀自己,让他也掺和一脚,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可,他现在到是到了,插手也插了,却把火力对准自己,哪有半点可以合作的样子。
萧时越顺着谢容清的动作往下看,见那杜若神志不清,还是侍女打扮,剑眉顿时皱成一团,“好,我姑且相信谢姑娘的话,那姑娘的侍卫贸然对我下手,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