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
迟凤来直生生地倒在自己地面前,七王爷心里头也还是有一些动容的,他命人将其搬至房内,让大夫前去诊治。
听闻并无大碍,七王爷就把迟凤来晾在那等她自己醒过来,不再多管。
迟凤来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午后,阳光正暖,外头的鸟叫也特别的清脆。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迟凤来的心里头一阵高兴。
头上传来刺痛之感,迟凤来顺手一摸更是一阵生疼,想起昨日自己撞是想之举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果然自己这苦肉计用在了点子上,七王爷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情,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带回这屋里。
正想要唤人来带自己去见七王爷之时,迟凤来才发现这偌大的院子里竟然除了她,并无任何人影,刚才的欢喜又凉了一半。
她刚出门就碰见了自己最不想见着的小王爷,一时间无处可藏,也就只好迎了上去。
“小王爷倒是雅兴,怎么有空来我这别院走动?”迟凤来自然是知道这小王爷是来看自己的落魄样子的,她住的地方与这小王爷住的地方相差甚远,定不是无聊散步不小心走到这的。
小王爷倒也不与眼前的迟凤来假惺惺,他刚从父王那走回来,想起自己刚才和父王的对话,就更加的得意。
“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留下你这条命也不过是我们王府的仁慈,竟然还自称自家别院,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面。本王刚从父王这回来,瞧你这匆忙的样子,怕是要去见父王吧,也不知道这还能不能见上呢?”话音刚落,小王爷就笑着大摇大摆地从迟凤来的面前离开了。
听完了他的话,迟凤来的脸色难看至极,小王爷本不喜欢他们娘俩,碰上如此大好的机会,定是不会放过长阙的,想着,她便加快了脚步朝着七王爷的书房走去。
此时七王爷刚与小王爷交谈完,七王妃心里也好奇七王爷会如何发落打破了王府宁静的母子二人,便前去送茶。
知道她的意图,七王爷也没有回避,直接道:“小儿与我说这沈长阙从小在沈家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如今又犯了如此大的错事,虽你我二人并不忌惮这白尚书,但确实有碍于脸面,把他发配边疆,好好检讨,吃点苦头倒也是件好事情。”
七王妃在一旁听着,没有回答,小王爷办事她无需担心,也就没有插嘴的必要。
“更何况我与他们二人并无情义而言,在这王府之中也甚是碍眼,我倒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法子。这件事情确实是本王对不住你,你说说你的看法。”
七王妃知道七王爷此话的意思,她的心里虽然想要立刻把这个疯女人给赶出去,但以她的身份自然不能把话说的太重。
她没有停下自己手中倒茶的动作,轻声道:“王爷所言极是,长阙本是你的骨肉,但以他如今的名声若是进了这王府,也只会让您蒙羞,将其发配边疆吃点苦头也能让他正气一些,但这迟凤来……”
说时迟那时快,外头传来了迟凤来上门求见的声音,七王妃的动作停在空中,望向王爷,她不过是想让七王爷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关于迟凤来。
七王爷也不想与七王妃的关系弄得太过于僵硬,本来迟凤来也就是意外之人,若是能缓和两人的关系,到也就随着她去吧。
“就把她交给你吧,本王也不愿意在她身上花太多的时间,若是她问起就说本王进宫朝见皇上了。”
“是,臣妾明白。”
为了不正面碰上迟凤来,七王爷从书房的后门离开了。
七王妃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向七王爷施压,只不过若是让这个败坏风俗的女人和那个不干不净的血脉带进这王府,她这七王妃的脸面王哪里搁。
迟凤来听见房内有动静,但却没人理会她,外头的人也不放她进去,她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就只能选择硬闯,可一推开门,只有七王妃在整理书桌,哪还有七王爷的影子。
“七王爷去哪了?”迟凤来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前,原来她对这七王妃低声下气,也只不过是为了和长阙在这王府不受人为难,有个落脚之地。
现如今自己都已经落入这种田地,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王爷去皇宫拜见皇上了。”七王妃自然也不会忌惮这个不动礼数的女人,连眼神都不愿留给她,一边干着自己的事情一边满不在意地答道。
迟凤来不是愚蠢之人,刚才她还听见这屋中的动静,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没了人影,就连桌子上的茶水都还冒着热气。
注意到迟凤来东瞧西看的目光,七王妃也不回避的说道:“王爷不想见你,为了不见你,瞧这上好的热茶都没喝上一口就走了,你还赖在这王府中只是会让你的儿子死的快一些。”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迟凤来,迟凤来直接扑了上去。
好在这七王妃有先见之明,早就派官兵在这门口守着,他们一听见动静都冲了进来。
“大胆民女,给我拖下去!”七王妃一摆手,只用余光瞟了一眼正在官兵手中手舞足蹈但却手足无措的迟凤来,转身直接离开,心中一阵暗爽。
官兵丝毫没有顾忌迟凤来的身份,直接将其扔在了王府的大门口,任其叫喊也无动于衷。
迟凤来现在的时间不多了,白清忧清醒之后,定是不会放过长阙的,如今虽然她昏迷了,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她昏迷一日,长阙就能够多一天被救出来的时间。
她也知道沈长阙并非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事到如今她无依无靠,长阙成了她唯一的依靠,眼下七王爷翻脸不认人,能救长阙的也就只有……赵青枣。
想起两人当初的那些争斗,迟凤来实在是放不下脸面,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丞相府外。
可站在门口,她又犹豫了,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的底牌,怎么和赵青枣谈条件!
迟凤来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府中一个下人发现了踪迹,想下人连忙喊人出来。
若是这个时候再走,只会伤了自己的脸面,迟凤来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赵青枣听见门外的嘈杂声,循声就走了出去,没想到迟凤来这么快就又送上门来了,瞧她此刻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肯定没在七王爷那儿讨到什么好处。
想着,赵青枣就想要上前数落这个女人一番,讨一时嘴快,她还没走两步,就被后面一听说迟凤来出,就风风火火跑出来的男人一手臂拦到了他的身后。
赵青枣轻笑道:“没事的,这是丞相府,迟凤来也不敢乱来,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家丁呢!”
沈长亭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脸上还是严肃的表情。
见他坚持,赵青枣只好跟在他身后走近了一些。
“今日你前来丞相府又是有何事?沈长阙还在这白府关着,你到还有闲情来丞相府,不是来做客的吧?”沈长亭往日虽会对这女人出言几句,但看在她的年龄分上,向来都有所迁就,但那日她竟威胁到他与青枣的孩子,让他不得不咄咄逼人起来。
被沈长亭的身子全全拦住,赵青枣只能勉强露出个脑袋,没想到这家伙平日里书生气质浓,力气竟然这么大。
她赵青枣什么时候成了躲在男人背后唯唯诺诺的女人了!
想到这里,她就从沈长亭的身后蹿到了他的旁边。
看着赵青枣,迟凤来的眼神也没有了以往的凌厉,这让青枣心里暗爽,没想到一个沈长阙,再加上孤立无援的境地,竟然把她一个如此要强的女人折磨成这番模样。
“赵青枣,我是来找你的。”哪怕现在自己有求与人,但迟凤来的语气依旧强硬。
赵青枣倒也不再意,毕竟当迟凤来踏进这大门求与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你又在打什么注意?我是不会帮你的,更何况白尚书与丞相关系甚好,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丞相府,我也不好为你出头是不是?”赵青枣并不想帮她,毕竟她是自己最恨的人,她只不过是想要用一些甜头,让她更加难堪罢了。
沈长亭向来没有那么多心思,不明白赵青枣的意思,心里有一些不悦,想要上前阻止,被赵青枣狠狠抓住了手臂,他握紧的手这才松了下来。
迟凤来是过来人,自然也知道物物交换的道理。
虽然心里不甘心也没有底气,但也不能输了气势,她不慌不忙道:“你若愿帮我在白尚书面前说两句,我保证不会出现在这丞相府,也不会再针对你什么。但你若是不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迟凤来本失去光彩的眼神突然有凌厉了起来。
赵青枣装作有一些惊讶又害怕的表情,甚至还生动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脸上又带着笑容道:“哎呦,我好怕啊!想来你还没理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吗?你一个孤寡老人,恐怕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倒是有些替你担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