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深厚的内里与身手,老夫佩服,素玉,道歉。”他看向已经缩在了人群后面的女子,也就是素玉,眸中有犀利的光。
“他的人?”墨流音看影一落在了她的身边,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影一,轻轻问道。
这玉瓶一出来,小毛团子先是兴奋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一看这不是给它,顿时就不高兴了。
不过此时的墨流音可不打算去哄它,她等着影一的回答。
“是的,主母。”别人叫墨流音为音主,到了影一这儿却是主母,他是在这群人的跟前宣称墨流音的身份,她是有主的。
影一能够找到墨流音,这一路也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如今与素席对了一掌之后,早已气息不稳,只是墨流音的药丸刚一吞下去,他就觉得丹田里的气息竟层层叠叠的上涌。
刹那之间,影一呼出了一口深深的浊气,他略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墨流音,对着她点了点头,“多谢主母恩赐。”
素席长老一看影一的神色以及那一身气势,立即就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样调息内力的丹药,素玉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再观墨流音的气度,以及她怀里那看不出来品种的动物,素席突然觉得今日他的出口或许晚了。
“素玉,道歉。”他转过头去看躲在人群身后的素玉,她梗着脖子不开口,却不敢再继续叫嚣,因为她从影一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太过逼仄与恐惧,素席的又一句话,让素问的心头生出了抵触之感,“素席长老,我没有错,道什么歉?”
“你以为现在还在家中?你以为还有人像你那双父母一样惯着你,有心伤害族老预定继承人的事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是对继承人的锻炼,但不分青红皂白得罪旁人,甚至喊打喊杀,本长老如何能容忍你?今日.你若不道歉,便自己一个人从这森林里想办法离开吧。”
素玉深知这林子的危险,自然不敢横眉答应,她斜眼看向墨流音,“对不起。”
墨流音扬起眉头笑了笑,“这么小的声音,你是打算跟谁说话?”她往影一的方向站了站。
“长老,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女人不成。”素玉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便原形毕露,而原本扶着素席长老的素问,听到了他说的那一句话,默默放下了手,“她不是一个人。”
素问的心有些冷,不论是对这个好似公正的素席长老,还是与那个应该与他同心的靖西。
“素问,你去哪里?”素席深深看了一眼有些不对劲的素问,却发现他的脚步越走越远,最后竟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站在了墨流音的右手边,“如今是三个人。”素问抬起头,他向来温厚的脸,此时竟有些沉重起来。
这一刻不仅是素问的脸色沉重,素席与素玉的脸都沉了下来,“素问,你这个贱骨头,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勾走了魂魄,连自己人都不做了?”素玉显然是平日里骂素问惯了,这会儿出口的话,让人听着就觉得难堪。
“素玉,我既是族里的继承人人选之一,那么你便没有资格骂我,若再让我听到一句,除非我死在这林子里,否则你会被族老除名。”第一次,素问露出了他的冷厉。
素席长老顿时就是一惊,“素问,你做好选择了?”这一刻他没有在逼迫着素玉道歉,而是转问素问。
素问轻轻一笑,“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机会,这一次,在这样的地方,我做出了我的选择,当然我知道,您的心里一直支持着槐曦,他也确实比我要适合族里,不过,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永远也不知道结局。”
墨流音本一直在默默的看戏,这会儿听到了槐曦,不由心头微动,这些人竟然是月国的,族里?是说巫族么?
墨流音不动声色的咀嚼着他们的对话,心头更多了几分冷漠,“我说,你们聊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轮到我说话了?家务事,你们随时可以解决,只是这位素玉姑娘,你妄图擒住我,刮花我的脸这件事情,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我与你有什么商量的?今日算你命好。”素玉并无悔改的意思,这会儿听不到素席长老再要求她道歉,竟越发盛气凌人。
“主母,您打算怎么做?”影一回头去看墨流音。
墨流音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今日我命着实好,但你的命可不是那么的好。”
随着她的话音,墨流音的身形疾步而去,骤然之间,小毛团子一个蹬腿,就朝素玉扑了过去,小毛团子的爪子猛地就往她素玉的脸上抓去,“啊……”的一声,素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渗血的印子。
她抬手抹去,看到献血的刹那,她的面部骤然扭曲成了一团,“我要杀了你,毁了你。”
墨流音冷哼一声,影一的剑气**向四方,素席也好,旁人也罢,均避开了锋芒,往后退了几步,正打算再次围上来的时候,却看到了素问站在了最前面,若是他们攻击,势必会落在素问的身上,想到刚刚素问说的话,他们的心头顿时露出了几分畏惧。
墨流音三人全身而退。
“若后会有期,你们……”剩下的话,影一没有说完,但素席听到了其中的冷杀之意。
他们三人身形在空中**去,素玉的嘶喊声成了过眼云烟。
“主母,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影一噙着冷漠的面色,低低的道。
墨流音莞尔一笑,“只是锋芒未曾毕露罢了,他可还好?”
影一摇了摇头,“如今局势复杂,有人借着您失踪的事情,逼迫主子,入了府里,而后老夫人便病了。”影一离开之前,也只知道这些消息,“我们得赶紧出去才是。”
“祖母病了?有人入府?哼,你家主子可真是让我失望!”墨流音赌气一般念叨了一句,此时王府里的风恒顿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