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也好,墨流音也罢,都在咀嚼着这凤族凰脉这四个字的重量,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沉重,风恒警惕稍稍松懈,就见已经说完了的千机楼主一把夺过风恒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等待着死神降临。
可是,竟只尝到了酒水的腥味,他猛地看向风恒,风恒淡淡的笑着,“这只是一杯普通酒水而已。”他有些无辜的耸肩,眨眼,千机楼主看着这样的人,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却又觉得气不起来,“勤王爷,你道如何呢?”他这话问的无奈,他当真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到此为止了,却没有想到,风恒竟另有打算,索性直接问出来。
风恒却笑得朗然,“我们可以合作,你可是月国皇脉,你就愿意看着自己的国家沦为巫族的傀儡?”他问的巧妙,玄千机当即心中就是一颤,他当然不愿意,否则他怎会选择幼年离开,独自创立千机楼。
说到底,这千机楼的创立,也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将来对付月国巫族,可是他却也没想到,有一天连他自己都受到了巫族的诅咒与控制,更别说他手下的千机楼了,那些毒,那些药,不是他才能有,是他听从了月国巫族才能有。
这让他情何以堪?墨流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握上了玄千机的脉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玄千机自然知道墨流音的本事,在此时却也只能苦笑,“你们知道了,我也是无可奈何。”那一年他在密林之中的山洞里虚弱不堪,就是为了逼出这毒。
曾色只以为他是一年一度的衰弱期,是他功法的影响,却不知道,他只是每年都在尝试着逼出那毒,但结果,不尽人意,他笑得有些苍凉,“都以为我用了惨无人道的手段去控制属下,却不知道,我也是那被控制的人啊!”
风恒拍了拍玄千机的肩膀,“那你又知道为何你的千机楼散的那般快么?”他意有所指,玄千机脑袋可不笨,立即捕捉到他话中有深意,“什么?”他直白的问。
风恒却将目光转向了墨流音,“因为她。”
玄千机嗤笑一声,“因为你?”
“是,因为我,准确来说,因为我能解了他们的毒,还他们自由之身。”墨流音抱着小娃娃似笑非笑。
“楼主,你这么聪明,总应该知道我们若是合作,巫族又能翻出什么天来。”风恒接着墨流音的话往下说,“而且,还有个消息,你也该知道,我的毒解了,墨锦礼的毒也解了,如何,当真不考虑下?而要自己去做那地底之魂?”风恒挑眉,等着玄千机或者生或者死的决定。
“很好。”玄千机这会儿也笑了,笑容之中,他们看到了彼此达成的一致,“如此真的很好。”他笑的更加从容,“若此事可成,月齐修百年之好。”他这一句掷地有声,风恒二人便知,此事已成。“我相信你可以的。”墨流音将小娃娃的手攥成了拳头,挥舞了一瞬,玄千机笑,“我以性命为承诺。”
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却就在今日奠定了未来大陆的格局,以及两个特殊种族之间的你死我活,墨流音,是这场争端的催化剂,一切只是为了那四个字,凤族凰脉。
事情一桩桩解决掉的时候,那位墨流音的小舅舅已经在王府住了十日之久,“三哥。”桂香辗转,墨流音人未到声先至,泽然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她,“此时,你当唤我一声小舅舅。”是,兜来转去,泽然再一次来寻墨流音的时候,却被始终跟着打探他消息的陆家暗种发现,这人竟是陆家之子。
于是,墨流音与泽然的未解之缘,到此时却更显得根深蒂固,原来还黑着脸的风恒,一点都不客气的就喊起了人,“是啊,你该唤小舅舅。”风恒是跟在墨流音身后的,他语气之中听得出几分高兴与挑衅,泽然看他一眼,却见他表情更是得意。
“小舅舅在这里住的可好?这次来寻流音,是为何事?”他从善如流的以主人翁的姿态发问,更是将墨流音抱在怀里。
这样的情景已发生多次,之前的泽然基本不搭理,这一次,他终于开口了,好似是经过深思熟虑而终于知道该如何说了一般,“你们可知道凤族?”
墨流音与风恒对视,点了点头,“知道。”这几日,就连潇闲也变得有些神色匆匆,再者,墨流音敏锐的发现,潇闲与泽然似乎是认识的,而且交情匪浅。
她直觉,或许山雨欲来,二人没有说话,等着泽然的后话。泽然停顿了许久,才终于继续,“潇闲与我都来自岛上,也就是凤族之岛,你也去过!”他看向风恒,“那座岛屿富庶,人人习武,功力,财富,药物都是天造……”
“陆家当年将你送往凤族救治的时候,我也跟了去,这一去便是十多年,我得到了传承,得到了认可,才得以出来游历,才得以寻到了流音。”他继续说,墨流音与风恒继续听,小娃娃也安静了下来,仿若知道这已是严肃时分。
“凤族当年与巫族占领着齐国与月国两片密林,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齐月林与风月林,他们本是不出世的,却谁知道,有人破了封印,破坏了平衡,所以他们出来了,所以他们战争也就开始了,这一开始,便坚持了数年,凤族不敌巫族巫术,差点被灭族……”
这是凤族机密,毕竟,他们是打败了才离开了陆地,去往了岛上,但是凭借他们的能力,他们很快恢复了元气,“但是若战争再起,为了对付巫族,他们需要凤族凰脉。”
“凤族凰脉?”风恒心中一动,千机楼主说,凤族凰脉是墨流音。
潇闲与泽然最近的态度,也让人颇多生疑,“所以,丫头便是那凤族与巫族都要寻的必争之人,对么?”
泽然深深看他们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