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说完告辞两个字,与风恒一起转身就往远处走,素玉却是又道一句,“公子,您真的不与我们一同走?”她的眼里对风恒露出了觊觎的神色,安陌轻巧一笑,“若是有缘,相信我们还会遇到,萍水相逢,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安陌多聊了几句,巧月在远处喊了一声,“你该回来了!”
安陌脸上的笑容就此顿了顿,对着素玉挥了挥手,“若是我们当真遇到了那穷凶恶极的几人,定然会帮你们报仇的,以感谢姑娘的提醒,这溪流,若是真的趟过去了,只怕我们也尸骨无存了。”他说的愈加冠冕堂皇,巧月在心底憋着笑,风恒脸上毫无波动,莫伊抽了抽嘴角。
等到安陌终于恋恋不舍的走到了他们跟前的时候,巧月调笑了一句,“想不到你既然这么会与女人沟通,若是以后再遇到这种女人的任务,便统统交给你吧。”她半开着玩笑,安陌抬了抬眉,“言归正传,他们遇上的人应当便是主母无疑了,只是主母的身边除了影一还有一个男人。”
安陌可不只是在聊天,他是在套话,在风恒走远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安陌可是探查到了不少东西,“我在问道那行人是谁的时候,那个女人倒是重点提了一下主母,言语之中颇为吝啬与刻薄,但除了影一之外的那个男人,他们似乎并不愿意多言。”
“那个男人却不知道是谁了。”莫伊接着安陌的话道了一句,风恒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在安陌说话的时候,浅浅眯上了眼睛,“主子,这条路,我们是不是顺着走下去?”
“走。”风恒做下的决定很是坚定,就此,他们便不再多言,只是一心往前而去,并仔仔细细的瞅着影一可能留下的暗号,这一寻又是一天,风恒此刻站在的是一具尸体边上,那是四不像的尸体,而在这具尸体的边上,有着许多痕迹与暗号,这都是蟠龙阁的暗号。
“他们应该在这里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安陌找到了被毁掉的火堆渣滓,风恒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四不像,以及他胸口那破掉的一块,安陌立即走了过来,也盯着看去,“这是……这是影一的琉璃剑!”他说的很是确定。
“走,继续往前。”风恒隐隐觉得自己与墨流音已离的越来越近,而此时的墨流音却觉得自己离出去的道路越来越近,同样有这种直觉的还有素问,墨流音掐指算起来,自己已经在这林子里兜兜转转了十天之久,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再没有碰到一个人。
但这道路上的危险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且看他们的衣衫都不同程度的损坏就能看出来了,素问的手臂更是缠上了厚厚的布条,这是他自己的衣服,脸上更添沧桑与狼狈。
影一的琉璃剑从第二次出鞘便再未归鞘,墨流音已经算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了,只是脸上也难掩倦意。
“主母,你觉得可还好?”经历了一场场的恶战之后,他们的神色随时都要保持着警惕,就连小毛团子此刻的毛发都变得灰扑扑的,此时它恹恹的趴在墨流音的肩头,闭目而眠,就在影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它突然睁开了眼睛,几乎是立即的,它就拉扯起了墨流音的头发。
墨流音被扯的眉心一皱,就看小毛团子的眼睛攒作了一团,焦急不已的皱在一起,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一路上,墨流音只看过那一次与四不像的对峙,而这一次,小毛团子的模样,竟然比之前还要肃然,墨流音甚至感受到了站在她肩头的爪子在颤抖。
“走。”思想不过一个转圜,墨流音便吼叫出声,她也听出来了,是那群行军蚁,“快走。”她浑身都颤栗了起来,只是没有想到这群行军蚁竟会再一次的出现。
她这一声吼,影一与素问同时往前跑去,墨流音的速度还在他们之上。
行军蚁的速度与声音让几人头皮发麻,不论是影一也好,素问也罢,在这么长时间的普及之下,他们早已知道这所谓的行军蚁是怎样的存在,此刻一看墨流音的态度与小毛团子的态度,他们这心头早已生出无限惊慌。
此刻是没了命的往前奔跑,身后的声音越发的近了,头皮跟着发麻,墨流音的心头生出了无限的冷意,这一次,这一群行军蚁究竟是怎样被引发的?此刻她的脑袋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们行走的速度已是极限,而身后的压迫感却愈加深沉,小毛团子一个劲儿往左前方指,墨流音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往那个方向转移而去,影一与素问紧跟其后,此时没有人问为什么,唯一的想法便是摆脱,摆脱!
前方是溪流!墨流音听到了水声潺潺,当眼睛能够看到的时候,她发现这不是溪流,这算得上是一处大河,“走,跳进去。”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那唯有她能走过的古怪小溪流,素问与影一已经没有犹豫的机会,他们听到了墨流音的指示,立即便跳了下去。
“潜下去,屏住呼吸。”这是墨流音在跳下去的时候,同时说出口的话,素问与影一照办。
这条大河倒是有些深,所幸三人都是会水的,跳下去的瞬间,就往最底下潜去,只是这越潜越深,他们眯着眼,看河面上不死不休跌落进来的蚂蚁,心头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墨流音在水底指了一个方向,三人便顺着水流游了过去,气息被掩盖,蚁群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淹死的不计其数。
三人上岸之后,他们看着远方那黑压压的一片,以及寸草不生的场景,劫后余生的心悸在胸口之中不断盘旋。
“走。”墨流音可没有去看蚁群的意思,刚一上岸,便往更深处走去。
“我们快出去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素问突然道了一句,“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