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进来的时候,正是月芷嫣往外走的时候,她一眼看到了风华,月华洒在他的面具上,带着银色的光,颀长的身影在月夜之中更显挺拔,看的月芷嫣眼里都跟着放光,她微微敛下了笑意,“王爷深夜来此,可是深夜寂寞?”她问的露骨,却没有看到风恒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
“深夜寂寞?我看月芷嫣公主倒也是深夜寂寞,如此时候,你的侍卫竟还在身边?”风恒挑眉,身形略过了月芷嫣,坐在了院子里的一方石凳之上,月芷嫣心头先是一愣,既而又是一喜,“王爷,您莫要误会,张旭只是为了我的安全而已。”
“我王府在你门外布置了那么多人,难道还护不了你的安全?只怕是你这位张旭侍卫,早对你存了不洁的心思,这才要寸步不离你左右。”风恒的手落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张旭浑身一怔,“王爷,您莫要玷污了公主的清白,属下只是她的属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问问你的心,你看看你的视线,可有一时一刻不在她的身上的?”风恒此时此刻表现的就像是个吃醋的男人,对着张旭挑三挑四,听得月芷嫣心花怒放,她当然清楚这位张旭对她存了什么心思,男人么?左不过如此,但是她利用的倒是开心的很。
“张旭,本公主拿你当做心腹,你竟对本公主存着这般心思?给我滚出去,本公主如今不想再见到你。”她顺着风恒的话往下说,不亦乐乎的样子,张旭抬头看了一眼月芷嫣,却见月芷嫣的脸都气红了,他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旖旎心思,竟不分场合的表露了出来,月芷嫣当即大怒,“给我滚出去。”
“公主,您当真要赶我离开?”张旭还在挣扎,月芷嫣这时候哪儿有空去理会一个下属的伤心欲绝。
她冷哼一声,“怎的,你忘了来之前父皇的吩咐了?你忘了自己的职责了?还是说你当真以为你一个侍卫便能得到本公主的青睐了?”她一连三个问题甩了出去,张旭眉头跳了三跳,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告退。”
张旭离开了,这院子里安静了,月芷嫣往风恒的方向走了过去,脚下却突然一软,她的身体便向着风恒靠了过去,胸前的薄纱,更是**了一小部分,她心底存着笑意与小心思,风恒却一下子站了起来,让了开来,月芷嫣猛地就磕在了那石桌之上,她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她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意图勾起风恒的怜香惜玉之心,风恒却在此时冷笑出声,“月芷嫣,你当真以为本王能看得上一个不择手段的**?”他的话可半点不讲情面。
月芷嫣心头一惊,她下意识的就问,“王爷,您什么意思?”她有些明白,那股自风恒走进来便产生的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风恒本就在月芷嫣的身边,他突然低下了头,好像是吝啬于给月芷嫣目光一般,他的手直接就扇在了月芷嫣的脸颊之上,白嫩的脸颊,当即就映出了一道五指印,“老太妃身上的不爽已经解了,月芷嫣,你还有什么手段?”
“勤王。”月芷嫣神经猛地就是一跳,“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月国的公主,堂堂正正的嫁入你勤王府,拜见老太妃,一切不过是再正常不过了,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风恒看着月芷嫣缓缓站了起来,他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我?污蔑你?堂堂正正的嫁入我勤王府?”
风恒的话与神情越发的不客气了起来,月芷嫣不由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这样的勤王,她心底生出了几分恐惧。
情报上可不是如此的,她此时已没有多余的思绪可以去想更多,她只是应对着来自风恒的压迫,“一日找不到王妃,你便一日不要想有吃的,放心,本网不会饿死你,水会给芷嫣公主您送来,这些日子,公主可得好生让自己的脑袋清明些,想的清楚些。”
风恒说罢这一番话,月芷嫣的心底多了几分歇斯底里,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她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风恒一身玄色的衣袍在月色之中露出了几分嗜血的气息来,他向外走,却又转过了身来,“哦,对了,公主既然成了我王府的奴婢,那么自己的奴才也就都回到驿站了,我王府可不养这么多人。”
“勤王,你会后悔的。”月芷嫣听到这句话,这才明白,张旭不过是一个引子,风恒刚来时表露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赶走张旭,如今可好,她的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了,而不给她食物,月芷嫣眯了眯眼睛,她倒是不信,这勤王府当真有这样的胆子。
只是第二日,她的屋子里果然没有出现粮食,只有一壶水,送来的人,还在阴阳怪气的说,“这一壶水,您可省着点喝。”
月芷嫣当即就将那水壶砸在了伺候的人身上,伺候的人也不反抗,只当默默的受了伤,便离开了。
而这一日,再没有一滴水米送过来。
“勤王,你可真是好,真是好啊!”她咬牙切齿,却叫天天不应,这时候,她想到了舞儿,她与舞儿本就在一个院子里,她抬步就往舞儿的屋子里去,却看到舞儿的坊间里也不过比她多了一壶水罢了。
“拜你所赐,我与你现在是一个样子。”舞儿看着月芷嫣,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月芷嫣,想不到你千机算尽,竟也有今天!”
“若是我出了事,千机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月芷嫣的话果然戳进了舞儿的软肋,舞儿眉头凝起不过一瞬,便平缓了下来,“玄主子总该分得清谁是罪魁祸首?”舞儿顿了顿,又道,
“你只期盼着,墨流音没有任何事情,否则别说你,我也要跟着受罪。”
“千机大哥得了消息,自然会将墨流音送回来。”月芷嫣很自信。
舞儿但笑不语,“可你觉得,墨流音当真会在玄主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