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的想要将墨流音立刻拥入怀里,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曾经的他可曾有过这般想法,若是当年有人告诉自己,他会对一个小女人真的心动,他怕是一笑置之。
如今,却是思念上心头。
又过十日,勤王府门前监视的人已越来越多,而风恒对于这些人竟听之任之,只是他不停的走在王府与和安郡主府之间。
“最近勤王还是往和安郡主府里跑?”芷嫣公主望着张旭,手中捏着一根细细的发钗,嘴角噙着不算明朗的笑容。
“是,而且这几日几乎宿在了和安郡主府,如今京城里言论纷纷,勤王痴情,这和亲一事大约是不会接受的,百姓对您也是越加的反感。”这京城中人都知道当年的墨流音是如何“死去”,一场瘟疫,她救了百条性命,甚至是整个京城百姓的性命,那里面有他们的家人,孩子,朋友。
“想不到一个死人,竟拥有这么重的声望,还真是小觑了她。”芷嫣公主冷冷抬眸。
“不过,她死了。”张旭接着芷嫣公主的话,道了一句,自从上一次芷嫣与他的对话之后,他对月芷嫣是越加的顺从,也不知是惧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月芷嫣的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来,她看着张旭,眸子里尽是深沉之色。
“怎么了公主?我说的不对么?还是您真的觉得,她……没有死?”张旭这话问的小心翼翼,也渐渐的低下了嗓音。
“我觉不觉得没有用,盛世风华楼的动静那么大,勤王却也只是跟着昙花一现的去了一趟朝堂,之后就再没了声响,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和安郡主府里跑,这充分证明,他要在百姓的心里埋下种子。”月芷嫣眸间含着深意,话音之中也带着讽刺,不过这讽刺之中却又有赞扬。
“这种子……公主的意思是……”张旭看着月芷嫣,心中有些惊恐于她话中深意。
“便是你猜想的那样!”月芷嫣将那细长温润的玉钗带在了头上,“如何?”她对着张旭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模样。
“公主。”张旭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那视线里有些惊艳,有些羞涩,还有些想要再看一眼的欲念。
他胆战心惊,为自己心里的龌龊思想,也为自己公主那副惊心动魄的容颜。
“公主,您的美貌让属下睁不开眼睛。”张旭垂着脑袋,低着眼睛,低低的道,他连声音都不敢变大,只能偷偷摸摸的去说。
但他声音再小,这个狭小的屋子也足够让月芷嫣听得清楚他的话,她望着眼前的人,缓缓笑了,笑的更加倾国倾城,她眼光转了转,就是无限魅色。
“你在害怕什么?”月芷嫣言语柔和,“当初,你不还时刻提醒我,让我不要忘记出来一趟的任务么?如今怎的连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公主恕罪,臣誓死效忠公主。”张旭的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赶紧跪在了地上。
月芷嫣郎然一笑,这一次她的笑声都能听得到。
好半晌她的笑容才停歇下来,“我这样很美,对不对?”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小声问着张旭。
张旭连连点头,他依旧不敢抬眸。
“公主,您很美,是属下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张旭的话发自肺腑。
“很好!”月芷嫣站了起来,正打算往外走,突然顿住了脚步,“随本公主去和安郡主府。”
张旭一愣,却是紧紧跟在了月芷嫣的身后
他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倩影,突然觉得心噗通噗通的跳。
以前为何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在反思着问自己。
却突然听月芷嫣道,“我们先去找朔月郡主。”
“您是说那个小公主的女儿?”
“是,和安郡主这个人可是舞儿的姊妹,带着她去,总归名正言顺,本公主可不想被拒之门外。”月芷嫣心中有算计。
“是,还是公主您想的周到。”张旭应了一声,便带了路往墨府而去。
如今的墨府人去楼空,只有朔月郡主一人住在这个地方,皇室为显示朝廷和善,给她安排了几位伺候的人,也就随她去了,毕竟和安郡主已逝,舞儿也得不到勤王的认可,受到的是与月芷嫣同样的待遇,连王府们都进不去。
“芷嫣公主,您让与随您一起去和安郡主府?难道是想让我去试探,墨流音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依旧活着。”
“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此行的目的,又何必如此说出来呢,在外人看来我们只是去悼念你的那位姊妹罢了。”月芷嫣心思深沉,言笑晏晏的道。
舞儿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便走吧。”如今的局势,她幕后的主子显然是想放弃她了。
早就该想到这一步的,不过两年的时间,他们什么也没做成,自己是该安慰?
她摇了摇头,对自己生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主子,月芷嫣与舞儿都往和安郡主府而来,我们要不要做出一些阻拦?”
“哼。”风恒冷笑,“不需要,他们想进来,就进来吧。”
“这……”
莫伊犹豫了一瞬,风恒眼神一横,“是,属下知道了。”
于是这一次当月芷嫣与舞儿到了这个地方,他们竟然被恭敬的请了进去。
“哦?看来这次我们是受欢迎的。”舞儿说的有些讽刺。
“公主与郡主来到这里,岂有将你们拒之门外的道理,想当初,我们王妃最是好客了。”莫伊嘴角噙着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明显是在回忆曾经。
月芷嫣笑的温婉,“京城中人对和安郡主赞不绝口,她声望极重,早便好奇她是怎样的人,今日能来她曾经居住过的府邸,已是荣幸之至。”
舞儿的脸色却不太好。
同时,墨流音也得到了消息。
“音主,那位月国来的公主与月国留在这里的郡主,看上去很是不安分了,要不要我们做些什么?”安木的性子竟是相当的跳脱,这是墨流音在这两年时间里,最明显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