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明察,定是有人冒充了槐曦,这人现在神志不清……我……”月国二殿下的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来,他都不知道为何会演变到这般地步。
墨流音,她只是与和素郡主一同从街道上归来,主动权便全部落在了她的手上。
“神志不清?”老太妃又是一声冷哼,“当年那个意图对长公主不轨的歹徒,亦是神志不清。”
这件事情老太妃记得清楚,和素这会儿也冷着一双眸子,“我的母亲既然还发生了这事儿,月国二殿下,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若是没有和安郡主的存在,是不是昨夜意图不轨的对象就变成了本郡主?”
“老太妃,我看此事蹊跷。”德妃这时候却开口了,这一开口甚是突兀,而且竟是站在了月国二殿下的立场。
墨流音猛地抬头,眸子里蓄出泪水来,“娘娘,我虽无不妥,但我着实害怕,我本就是一枚孤苦野女,我生存的乡镇淳朴的很,这不过回京这些时日,竟遇到了这番事情,若非和素郡主一时兴起,今日我便该以死谢罪了,娘娘,我不过十四岁,着实害怕啊!”
墨流音哭泣着,那声声哽咽与低诉,让众人听了也不由被渲染了感情。
“流音莫怕。”皇后朝着流音伸出了手,墨流音搭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当年长公主便不怕,还手刃了那个男人,今日朕允你这个权利。”皇帝也开口了,不过他这次一开口,便是生杀大权。
墨流音心中一顿,面上却是忐忑,“这……他毕竟是月国二殿下的人……如娘娘所说,若是有蹊跷,岂不是枉顾了一条性命,还有可能伤害两国之间的关系。”
“二殿下,你怎么看?”德妃似乎在给月国二殿下使眼色。
月国二殿下深深的看了一眼墨流音,又看了一眼依旧迷糊的槐曦。
狠狠踹过去一脚,槐曦公子就被踹倒在地,“老太妃说的是,这人毕竟是本殿下的人,若是轻纵了去,说不得有朝一日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月国可不愿意担这恶名。”
槐曦公子倒在地上的时候,脑袋撞到了一颗石头。
她好像立即就醒悟了过来,眼神恢复了应有的温润随和,他动了动,发现浑身绑缚着纱幔,并且还被封了穴道,再一看眼前形式,黎青了脑袋中的记忆之后,他立即就爬了起来。
“是槐曦不好,差点侮了郡主声誉,要杀要剐但凭郡主发落。”
墨流音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她确定,这一刻的槐曦是清醒的。
“槐曦公子,现在你可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月国槐曦。”槐曦低着头,不去看墨流音。
“你可知错?”
“自然知错,虽然我本身有顽疾,一人成二人,但毕竟都是我,所以即便是他做的,我也认,但请郡主责罚。”槐曦愧疚的很。
天边的光芒越加的耀眼,墨流音的身上都被渡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晕。
她看着眼前的人,“槐曦公子!”她唤了四个字,辗转缠绵。
槐曦心中一怔,旋即而来的是遍体寒意。
“我如今年纪太小,杀生自然是要不得的,我可以饶了你,也不损两国关系,但是槐曦公子,你得给我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因为你差点伤害了我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所以这个交易对等不?”墨流音征求着问道。
明明声音柔软,明明语调清和,明明她倾城耀眼,但槐曦却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的心里在酝酿着令人难以摆脱的珍珑棋局。
“您想要什么?”
“你最珍贵的是什么?”
“槐曦我一身清贵,并无什么珍视的东西。”
“哦?如今在我眼前的槐曦公子一身清贵,那么我也不好刁难这样一个你,便将你佩戴着的这只锦囊与我吧,这上面的绣花我很是喜欢。”墨流音的视线往他腰间而去。
“锦囊?”月国二殿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只锦囊换一条性命?
“如何?槐曦公子可舍得?”
“既然你要,取了便是,我知道郡主心思善良,应是想放我一条生路,多谢郡主。”他低下了头,对着墨流音。
“陛下,我愿意以槐曦公子身上的一只锦囊,换他这一条性命,陛下,您可愿意应允?”墨流音又尊重的去尊求皇帝的意见。
“你既无事,朕自然也不好惩罚了他去,一切便随了你的心意罢。”
“和安郡主是算了,本郡主倒还未算了,二殿下,还请你转过贵国皇帝,以后若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你们月国留在我王都的贵女便是那乞丐群里的唯一的女人。”和素郡主紧接着皇帝的话便道了一句,“我空青山庄的女人不好惹,就算你有这个意图都不行。”
月国二殿下这一次是丢了面子和里子,却是有怒难言。
愤愤然的离开皇宫。
槐曦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他是你唤出来的?”
月国二殿下不停息的脚步骤然就是一顿,却很快就恢复如常,“是。”
“你可知,他去了,也只是要杀了和安郡主。”
“若是能够轻易的杀了,这个女人便也不值得我得到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被绑,而第二日,你一早出现,质控了和安郡主的名誉,这样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允诺和安郡主与他的婚事,将和安郡主以他未来妻子的身份带回月国了是么?”槐曦公子的脚步依旧在缓慢的行进着。
“对,本殿下便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她竟然金蝉脱壳。”月国二殿下彻底停下了步子,转过了身来,“说来还是你身体里的那个他不中用。”
月国二殿下停下了脚步,槐曦公子却没有,他略过了眼前的人,“二殿下,你该好好反思了!”
皇宫里。
皇后有些欢喜的看着墨流音,德妃与皇帝已经离开了,“老太妃,您可真有眼光。”
老太妃看着墨流音无言的笑了笑,“是我那孩子有福气。”
“流音,你与他要那一个锦囊未免太便宜了他吧?”和素这会儿才是真的小孩子心性,总觉得墨流音吃了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