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已经去了,但目前传回来的消息是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在,但有推嚷的痕迹。”风恒早在得知墨流音进入了长曲巷之后,便立即派人往郊外去了,“她只怕凶多吉少。”
“去一趟周府,这件事情到底因我而起,不论结果如何,周府应当知道。”墨流音看了看屋外,此时依稀还有点点星光。
“天还未亮,也不急在这一时了。”风恒将墨流音的脸掰了过来,让她对着自己,“你莫要自责。”他似乎不太会说安慰的话。
但墨流音的脑袋却往风恒的怀里埋了过去,“我知道。”
墨流音是在风恒的怀里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午时,而风恒便一直保持着坐姿,努力不惊醒她。
“郡主,芷嫣公主在外等候多时了。”陆伯如今也回来了和安郡主府,不过一日一夜,墨流音活过来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之中四处传扬了出去,当然这其中有月芷嫣与舞儿的功劳。
墨流音揉了揉眼睛,她难得露出如此迷蒙之态,陆伯低着头没有看到,风恒却是笑眯着眼。
“一起去会一会她?”墨流音做出邀请。
风恒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周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如今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做我美丽的新娘。”
墨流音也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她从风恒的身上跳了下来,稍稍做了一番洗漱。
二人走到大堂的时候,月芷嫣端庄的坐在那里,今日她进来的轻易,是因为和安郡主府没有再对她设防。
“公主今日来的时机倒是好,我这郡主府里的阵法因为之前对您二人产生了伤害,这才刚刚撤下,今日就算是您没有跟紧人,也不会迷失在我这郡主府中的阵法里。”墨流音笑脸相迎,“快准备茶来,好生款待郡主。”
月芷嫣心思微动,脸色却不变,“也是那日我自己不小心,郡主客气了。”她顿了顿,又将视线转向风恒,站起身来,福了一礼,“王爷与郡主尚未成亲,如今就这样宿在一起,不怕流言蜚语么?”
“本王与郡主乃是天作之合,谁敢说流言?难道公主没有发现,如今这坊间都是在说,我对郡主的痴情感天动地这才让上天将流音放回了我的身边啊!”风恒说的一本正经,那是一种对上苍的虔诚。
墨流音斜了一眼风恒,她从来不知,风恒还有这般堵人的口才。
她微笑着打了个圆场,以主人,或者说女主人的姿态,“王爷且少说些,也不嫌惹人笑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东西,又怎能说会惹人笑话?”风恒这会儿却是严肃的教训了一声墨流音。
却惹的墨流音眼底笑意更浓厚了些。
“芷嫣公主,你说是与不是?”风恒特意的看向了月芷嫣。
月芷嫣眉心处的笑容终于再难以坚持下去,但她勉强着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难堪,“王爷说的是,但芳心暗许的情该怎么办?”
“芳心暗许的情自然是阴冷暗淡无光的东西,不需要存在这世上,更不需要冠冕堂皇的说出来。”风恒的话听着很是极端,但墨流音的嘴角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王爷这话说的极是。”
这二人一唱一和,月芷嫣笑的越加的勉强。
“哦,对了,芷嫣公主来了这么长时间所为何事?”墨流音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一样,缓缓问道。
“和安郡主,你看我见到你这么长时间都忘了自己来的事了。”月芷嫣缓缓笑着,她的情绪好了一些,墨流音便想着,这个人酝酿着的话大概是能够对她与风恒产生影响的。
“且说来听听。”墨流音脸上杨着笑容。
“槐曦公子让我给您带句话。”提到槐曦公子的时候,月芷嫣特意看了看墨流音的脸色,毫无变化,她心底有些失望,又接着道,“他说二殿下得事儿您莫要放在心上,若是齐国容不下你,槐曦的府上大门随时为您而打开。”
墨流音听着听着陷入了深思,月芷嫣眼底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王爷,您别误会了郡主,虽然我是在传递槐曦得话,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必然不能通过这表面的话来判断,毕竟……”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风恒打断了,“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不懂公主此话何意,我与王妃之间,没有误会。”
“莫不是公主对槐曦公子芳心暗许,特意想着从我口中得出我与槐曦公子之间的关系。”墨流音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笑眯眯的道了一句。
曲折离奇,这话音转的月芷嫣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牵扯到了她与槐曦公子的身上,她张了张口,刚想反驳一两句,就听墨流音继续道,“莫不是京城中如今流传的你作为和亲公主要嫁给王爷的消息难道也是您自己散出去的,为了试探槐曦公子?”
“应当是这样,刚才芷嫣公主可还在说,芳心暗许,难道就是指的槐曦公子?”猜测一句跟着一句,就快要将这件事情做实了去。
月芷嫣的眉心一动再动,看得出来,她是一忍再忍。
墨流音的视线随意的扫了过去,“看芷嫣公主这眉心皱的,看来是被我们说对了,王爷,不如你修书一封给槐曦公子,帮着芷嫣公主试探一下槐曦公子的心意。”
“顺便问候一下月国这位二殿下。”风恒接了一句。
墨流音但笑不语。
月芷嫣再无法笑下去,她伸手端了一杯茶水,却突然手中一滑,就落在了自己的衣裙之上。
“这……”
“芷嫣公主,您也太过心神不宁了,来人,带她下去换身衣裳。”墨流音招了招手。
下人带着月芷嫣往客房里走。
风恒与墨流音对视一眼,“这个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大约是想看看我这府邸里是否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吧。”墨流音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的那缝制在青音绫上的锦囊玉佩看了一眼,该来的到底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