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晚,风恒在清风之中入了那偏僻的院子,舞儿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空的月亮打发着时间,而她的边上坐着已经满脸疲倦的月芷嫣,她本娇生惯养,如此被饿着,自然难以忍受,风恒来的时候,带了一壶酒,他抓在自己的手上,走近了两人的身边。
“王爷,你倒是没有完全忘记我们。”月芷嫣有气无力,冷嘲热讽。
“看来饿的还不够狠,竟还有气力来嘲讽。”风恒将酒壶往桌面上放了下来,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之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人果然是个复杂的生物,当日月芷嫣看到这幅面具在月色下时,是融融的暖意与缥缈,如今再看,竟成了寒凉。
月芷嫣不敢再说话,她害怕,害怕风恒连她的水都给断了,当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时候,她知道,勤王这个人,当真是不将她的身份放在心上。
舞儿扫了一眼月芷嫣,饥饿已经让他们的思维出现了凝滞,甚至都不能思考清楚,风恒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们甚至一度在期盼风恒的到来,他们期盼着风恒能够明确的说出他的目的。
“你将我们折磨至此,究竟是什么目的?”舞儿终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风恒冷笑,也不知是讥是讽,“本王以为我早在断你们粮食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风恒顿了顿,“当日本王说,本王希望本王的王妃能够完好无损的回到本王的身边。”
这一点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也相信,消息传出去了这么多天,千机楼主必然得到了,若如月芷嫣那般自信,这个时候墨流音便该回到了勤王府,既然千机楼主没有放人,就意味着这人当真不在千机楼主的手上。
既然如此……她们认为风恒必然能够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定然在盘算着其他的东西。
“墨流音不在千机楼主的手上。”舞儿自己说出了这个可能性。
风恒挑眉,也不否认,她等着舞儿继续往下说。
“既然如此,你想得到什么?”
“那就要看,你们这两个人,或者说月芷嫣能够换取什么?”
风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兀自独酌了起来,“当然,本王不会着急,你们的身份,本王也不在乎,这里到底是齐国。”
“王爷,轩德皇子前来拜访,说是有急事相商。”这个夜还很长。
“让他进来,本王正好也有事情要找轩德皇子好好说说。”风恒看了一眼两个女人,“这壶酒算本王心情好,赏你们的,好好想想,这千机楼能给本王什么,或许你们会在千机楼主之前想出来。”
风恒这一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得丝毫没有流连。
徒留院子里的两个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尽是冷意,月芷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酒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本公主是公主。”
“公主?您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没有这么天真啊!”舞儿还在讽刺。
“轩德皇子这个时候来是什么事?”月芷嫣没有理舞儿的嘲讽,跳跃了话题。
“或许是来救您出苦海的!”舞儿微微笑道。
这笑容要多讽刺便有多讽刺,月芷嫣看到清楚,她只是冷冷撇过头去。
她现在心中在盘算着玄千机为了她会同意放弃什么东西?
此时,轩德二皇子已经与风恒坐在了一起,“这么晚了,不知轩德皇子来此所为何事?”风恒先开了口,轩德皇子脸上透出的是浓浓的难言之隐,听到风恒开口,他方才吐出一口气来。
“如今,京城之中盛传,月国公主在勤王府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节衣缩食许多天了,我觉得有必要代父皇过来问问情况。”轩德二皇子堂而皇之的问了一声。
“怎的?您怜香惜玉了?”风恒唇角微抿了一口茶水,浅笑谈之。
“怜香惜玉倒是没有,只不过月芷嫣的身份到底特殊,若是做得太过分,只怕不好与月国交代,到时候,勤王府也好,朝堂也罢,都会难堪。”轩德二皇子的话都占在理上,风恒冷冷的笑,“哦?难堪?我勤王府被逼迫着迎月芷嫣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难堪了,偌大的朝廷,连我勤王王妃都找不到,也是难堪,怎的,本王不过是小小惩戒一番都不成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轩德二皇子显然没想到如今的这位勤王竟如此强势,一时之间就接不上话来。
“二皇子若是来劝解我放了她们的,那便请回吧。”风恒直接赶人离开。
他已经站起了身,做出了请的手势,轩德二皇子的脸色呈现出了丝丝缕缕的尴尬,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直接要被扫地出门。
他在心底平复了一会儿情绪,然后眯着眼睛有些冷漠的站起了身,“勤王莫要不听劝,这件事情关乎两国的情谊,若因为你一人之故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到时候父皇怕是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就不劳轩德皇子操心了。”风恒眼神都不再看一眼轩德,那模样便是直挺挺的赶人离开,轩德皇子在此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你真的是勤王么?如今这性格未免较之从前更加惹人了。”
“我是不是勤王,自有祖母来说,自有皇上来看,轩德皇子如此公然询问,是想给我头上扣一顶怎样的帽子?”
勤王的话,让轩德皇子的心思就此被扎破,他的来意很清晰,这个夜晚,代天子来问勤王与月芷嫣,这个消息明日会传遍京城甚至往月国去,有机可趁,趁的是他博得月芷嫣与月国以及玄千机的好感。
但勤王如此油盐不进,他连见到月芷嫣与舞儿都不可能,还如何去博好感。
轩德皇子不想放弃,但天色当真是晚了,再留下来的话,那目的性未免也太明显,他甩了一把衣袖,抬步便离开了。
风恒却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空中气息一**,好似传来一声愉悦的笑声,街头墙角处,轩德皇子被套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