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忠肃侯府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如今也不知灵儿是好是坏?”墨锦渊的心中到底还是有跟刺儿的。
“忠肃侯最是公证,灵儿之事虽然匪夷所思,但若是有他人指使,定是罪不至死,都为父身份低微,否则也不至于护不住她。”墨致远这会儿又在扮演一个好父亲。
墨锦渊突然觉得这样的人当真是令人恶心的很,他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墨锦礼被打断了他,“灵儿做下那样的事儿自当是该受罚的,只盼着忠肃侯爷公正,留着灵儿的一条性命,日后还能来您跟前尽孝,父亲不必太过谴责自己,我们当是相信忠肃侯才是。”
墨锦渊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墨锦礼,心中有一块坚硬的石头好像碎裂了。
但他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墨锦渊与墨锦礼告别了墨致远,他一个人站起了身,往书房里的密室而去。
那密室里早待着一个人,正是月覃。
“有何事?”墨致远问的直接。
“朔月郡主入勤王府可是你的意思?”月覃问的更是直接。
墨致远没有立即去回应月覃的话,而是将烛火换了一盏,方道,“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作为一个父亲,我该成全她。”
新换的火烛光芒耀眼,月覃闪了闪,“哦?自己的意思?”
墨致远当然听得出来她话中有深意,但也只是笑了笑,“女儿家大了,总是有自己的心思的,更何况,如今的勤王府对朔月郡主这个身份来说,可是高攀了的,难道你们不愿意?”
“和安郡主……”月覃缓缓道了这四个字。
“墨流音么……他们成了姊妹去王府,还可以相互照应,岂不是更好。”墨致远太极拳打的甚好。
“墨致远,你别忘了你在这大齐京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连自己的初心都给忘记了。”月覃的脸色一下子就难堪了起来。
这声音更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有些高昂和尖锐。
墨致远眯了眯眼,“我自然知道,只是这大齐虽然朝廷的权势被架空,但也是派别林立,衷心之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一个持平的状态,这你们不也是知道的么?更别提如今李青义回来了,朝堂格局又有变化,你再看我如今,不过一个七品小官,连朝堂都上不去的,若是舞儿能够入得那王府,想必我们得到消息的途径会更多一些。”
他句句有力,竟然让这月覃一下子都没有办法反驳,“你若是真的这样想的自然更好。”
“当然,我怎敢有二心,主子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墨致远摇了摇头,看着月覃,已表明自己的衷心。
月覃深深看了他一眼,索性站起了身,往密室的出口而去,“姑且相信你。”
待他离开之后,墨致远狠狠啐了一口。
几日之后,这外面的谣言竟成了口口相传。
黑瓷的主要卖家竟然是墨家瓷。
这一日天光和睦,雅意阁的人带着冯如意等一众老顾客往墨家瓷而去。
如风如虎的模样,让墨家瓷的人立刻禀报了墨致远。
等墨致远来的时候,雅意阁人站在排,对着眼前的瓷器露出恨意来。
“墨大人,您这墨家瓷可真是一个好瓷器啊!”
“说的什么阴阳怪调的话,我们墨家瓷自然是好瓷器。”墨致远当即就没了好脾气。
“呵。”雅意阁的人冷笑一声,“把人给我带上来。”
被一群人提溜着衣服领上来的是个被拳打脚踢的甚是狼狈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模样。
“把你之前当着众位大人的面说的话,都说给这位墨大人听听。”雅意阁的掌柜的拍了拍这人的脑袋。
“是……黑瓷是……黑瓷的主意是墨大人亲自出的……与我们这些中间人没有关系啊,真的……我们只是贪财了一些,可是断然没有想到,这与雅意阁的瓷器有关系……”这人一开始说话断断续续,说到后面反倒顺利了起来,他抬着手,指着墨致远。
“胡说八道!”墨致远心中一动,眼色难明,“这都是说的什么浑话,你们雅意阁这分明是为了打压我们墨家瓷,恶意找人来污蔑我们。”
“打压你们?”这雅意阁的人纷纷嗤笑出声,这还没做得出解释呢,就听冯如意开了口,“你是说就凭借雅意阁瓷器的精致程度,有必要专门来打压你们墨家瓷?”
冯如意的话音很高,在场的人基本都听到了,这般不给面子,是墨致远没有预料到的,从前还没有雅意阁瓷器的时候,墨家瓷可是冯如意最是欣赏的。
“还有,你觉得雅意阁得花费多少功夫才能买通我们,让我们一起找一个人来专门诬陷你们墨家瓷铺子做的这腌臜事。”冯如意的话字字都在表明,他是站在雅意阁这方的。
墨致远却从他的话音之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果然,有人附和了一声,“就是,这人可不是雅意阁自己寻到的,可是我们这些喜爱瓷器的人暗中去捕捉痕迹的。”
墨致远心头一愣,“你们……不,这是污蔑,我们墨家瓷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执着,雅意阁却更加执着,“今日我们雅意阁的话是放在这儿了,你墨家瓷只要出一个与我们雅意阁瓷器工艺的仿品,我们必买一件砸一件,且就砸在你们这墨家瓷的门楣上,让这瓷器惊魂瞧瞧,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四不像,墨家瓷的名声是否还真能继续当得起。”
决绝,坚定,霸道,强势。
这就是今天雅意阁展露出的魄力。
一群人就在墨致远的冷眼之中散去,雅意阁当真是说到做到,便从今日今时起,那仿瓷便被买了来,砸在了那门楣之上。
一落千丈。
自此,墨家瓷的生意一落千丈。
墨致远在那墨家瓷的铺子里,听着一声声的清脆,脸色阴晴难定。
他现在在这铺子里,门楣边上的声音清脆不觉,他连出去都做不到,怒气恒生,“去给我把墨锦渊,墨锦礼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