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礼,你与墨锦礼的关系最是亲近,你且来说说看,这墨锦礼的身份是否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幼离不去管刚刚说话的那人,而是转向阿礼。
阿礼沉默不言,他此刻的面色并不大好,“墨锦礼的行踪自然有人注意,至于我们,现在若听我一言,这片林子待不得,我有预感,这里会被一网打尽,如今月覃被擒住,这地方迟早是保不住的,若我们坚持留下来,说不得就再无法脱身。”
阿礼坚持自己的意见,幼离看了他一眼,“我同意阿礼的意思。”他站在了阿礼的身边,持一个赞同的姿态。
其他几人不屑的笑了笑,“这阵法是楼里最核心的东西,这世间除了楼主谁人能安然无恙的进来再出去,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也就你们这些胆小之辈,才喜欢夸大其词。”
“若是如此,我与幼离打算离开,你们愿意留下来,便留下来吧。”阿礼微微扫了一眼眼前眸子里噙着不屑的几人,又看了一眼幼离,“如何?”
“好,既然几位愿意在这里便留在这里吧,若是将来这里的功劳能够被说出去,我们必然不会跟着争抢,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幼离说话也极近挖苦讽刺之道。
“行了,莫要多言,我们走。”阿礼率先迈开了脚步,幼离紧随其后。
至于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了更讽刺的嘲笑声。
这声音传的很远,阿礼与幼离都听见了,但是他们却没有回头。
“幼离,谢谢你还相信我的判断。”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你说我大哥会出事,果真就出事了。”幼离叹息了一声,“就不知道,大哥是否还能救出来。”
“幼斌毕竟是千机楼左护.法,相信楼主身体好了之后,会有所行动的。”阿礼显然知道的比幼离要多一些。
“楼主身体?楼主身体怎么了?”听到了身体这两个字,幼离心头一惊。
“小事,楼主每年都会犯的老毛病。”阿礼说的含糊,幼离却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且快些离开吧,这树林里安静的有些诡异了。”他的脑袋四处看了一圈,最后凝在了天边那月光朦胧的地方。
他们顺着小路离开,这是早早就为自己预留好的道路,走的倒是顺利。
墨流音这边却不知道已经有两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绿衣人将他们包围不错,却不知自己却反陷入了泽然设立的阵法里,阵中阵,这可不是他们能够解开的。
那带着草帽的领头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已越加的焦虑,他现在连消息都不能传递。
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泽然,似乎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这圈禁的一小片林子里到底有什么?竟里三层外三层,若非我遇到了三哥,只怕遇到了这阵法,我也没辙。”墨流音眼色愈加深了。
“你啊,当年就告诉你,让你认真学习,结果仗着你二姐与大哥,竟让你逃了去,如今可好了!”泽然拍了拍墨流音的脑袋,好似叱责,但却带着关心的笑意。
“三哥。”墨流音不依,却也只是淡淡的抬了唇,她想到了二姐与大哥,“你说既然我们是活着的,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也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呢?”
“会的。”泽然的话谈不上是安慰,但也足矣。
他们这天聊的安然,那被困在阵中阵里的人,此刻一个一个开始焦躁了起来。
墨流音敏锐的发现,好几次,这些人竟对着自己人大打出手。
“他们中了毒?”这一点不仅仅是墨流音发现了,泽然也发现了,他询问墨流音。
墨流音好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是。”
“既然如此,这些人就不要留了。”
泽然脸上有笑容,墨流音会心一笑,这就是她的三哥,该霸道时霸道,该果断时果断,不因善心而动容,也不因冷漠而无心。
他一贯潇洒随心。
墨流音顺应泽然的心意,她的手上扬起了自己的青音绫,泽然立时之间松了手。
没有人发现,她的青音绫抖动的时候,那上面洒下来无数香粉,在空气之中氤氲而去。
这是她放在青音绫上的一个小机关,也不知是是不是凑巧,泽然并未触动它们。
香粉在空气之中凛冽。
阵法中越来越多的人搅和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紧接着就是你来我往的打击。
当带着帽子的领头人不断地惊呼,到最后他也倒在了地上的时候,墨流音与泽然才从林子里的阵法里往深处走去。
墨流音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泽然在跟她详细的说着这阵法的奥秘所在。
“你上次是不是就差点被困死在我的阵法里?”说到这里,泽然有些害怕,幸而他当时一念之差设的并非是死阵,否则……
墨流音没有说话,她在认真的记。
泽然看到墨流音的认真这才觉得有些许欣慰,说的更详细了。
他们似乎走了很远的路,但其实一直在阵法里,因为泽然的解说,他们待了很长时间。
这倒不像两个来查案的,反而像两个闲庭信步的人,就着某一个聊得来的话题,说的很是开心。
“对了,你是何时找到我的?”墨流音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从你当初在那竹林里丢下了这青音绫,我便开始怀疑了,那痕迹实在是与你实在是相似,当时我便开始找你,墨府的大小姐。”
墨流音恍然想到,当初从竹林里离开之后,风恒是有说过,有人再找她,后来渐渐沉寂下来,她也就没在意了。
原来这其中便已经有错过了么!
其实她曾看到过好些次泽然的身影,却一次都没有追上,这也是错过。
但幸亏……她的三哥一直在坚持。
他们越走越深,泽然突然制止了墨流音的声音。
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时间的耽搁,倒是让这林子里未走的那几个人对幼离与阿礼的闻风而逃,更多了鄙夷与不屑。
“我就说这两个人必然走不出来,那两个人真是没胆子。”
“就是,就这样,还能得到楼主的信任,真是让人觉得不爽。”
“行了,都少说几句,这里的人我们可得看好了,这功劳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而且这么多年了,自不能让人一锅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