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音回到郡主府里之后,心情竟莫名的阴郁了起来。
“郡主,您不要被影响了。”陆伯看着墨流音有些焦躁的脸色,不由出声提醒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墨流音也不过是个未到十六岁的小丫头。
“我没事,去调查一下,月国二殿下有没有离开?”她摆了摆手,站在了一颗梧桐树下,那梧桐树里有淡淡的月影落下,墨流音就那么抬头看着,看着看着,她便靠在了梧桐树边。
“槐曦公子,你果然厉害。”她将之前随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的锦囊拿了出来,双手浅浅将它翻了个边,露出了里面绣着的繁复花纹。
从皇后,皇帝到老太妃还有和素都以为这不过是她的战利品而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锦囊与墨致远差墨韵送来的那个同样在里面绣着花纹的锦囊绣线痕迹如出一辙,虽然刻意的做了一些掩盖,但在墨流音经过特殊训练的眼力里,看的是异常清晰。
槐曦公子,你知道么?她默默的在心中问。
但显然是得不到回答了。
夜深露重,墨流音也不过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屋子里,小翠给她端了一碗姜汤,墨流音饮了一杯,“你回去王府吧。”
“王妃,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小翠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是。”墨流音摇了摇头,“别紧张,我只是让你回去王府,玲珑阁需要人好生照顾,等到勤王回来,我就住过去。”
小翠这才呼出一口气,“王妃是怕玲珑阁里会被人做手脚?”
“有一自然有二,还有老太妃,你回去转告荣管家与嬷嬷,老太妃的身边一定要留人。”今夜槐曦公子的到来,让墨流音突然之间有些担忧起来。
“是。”小翠听到墨流音刻意提到了老太妃,那颜色也立即沉了下来,“奴婢这就回去。”
这个夜,墨流音睡得倒是安好,却在几近黎明的时候,突然惊醒。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风恒满身是血,朝他的方向匍匐而来,但是她的手上却抓着一柄长剑,最后的最后,她看到了一片血红,却不知是谁的鲜血铺满了眼帘,让她浑身冒着冷汗,不由醒了过来。
墨流音坐在**,展曦的光已经遥遥的出现,缓缓洒下来。
她下了床,站在窗前,任由风吹过她被寒湿的发梢。
墨流音不知道,与此同时,风恒的危机已悄然出现。
这一大片林子,风恒走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明。
“主子,我们再继续走下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这片密林尚未有人横着穿过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
劝诫的声音一声一声,但风恒却前所未有的执着。
自之前琉璃的事情发生之后,风恒周围的人便清减了许多,都是他的心腹。
“这地方总是得进去的,否则以千机楼主的狡猾,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以什么模样出现。”同样是个女人,却是个打扮的利索非常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有的尽是冷酷,这是风恒手中一支叫做利刃的暗子之一。
“巧月,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放任主子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去。”巧月横了一眼周围的六人,她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
“属下也去。”这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不修边幅的模样,但眼眸里去闪烁着犀利的光,那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死气。
“安陌,你别与我争。”巧月扫过来的眼里是充斥着寒意的光芒。
……
“走。”在争执声起来的时候,风恒却只是落下了一个字,便跳下了马车,径直往林子深处而去。
众人吓了一跳,都彼此瞪了一眼,这才紧紧跟了上去。
当进入这密林深处的那一刻,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鸟虫鸣叫的声音竟忽然就听不见了。
若是墨流音在这里,她必然能够分析出,这地方有别的霸主。
“这林子太安静了一些。”巧月脸色虽然冷酷,但看上去好像这几次最先说话的也都是她。
“危险。”风恒突然往边上就是一个滑步,巧月身体轻巧灵动的一转,绕过了一只仿若竹剑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她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是要你命的东西。”突然风音过处,他们听到了一声充满戾气的回答,然后四面八方便开始涌动着无数竹剑,仿若剑雨一般,几乎要将他们笼罩。
无数阴鸷的光芒交互而来。
风恒被围在中间的位置,冷眼瞧着四周的剑雨,来来往往,却又被暗子们,一个又一个击碎。
“让开。”他冷哼一声,巧月与安陌本守在他的前面,这会儿一听命令,骤然往两边让去。
风恒的手缓缓抬起,酝酿着浩渺功力,忽而尘土纷纷扬扬而起,形成了龙卷风似的沙尘暴,铺满了这数双眸子。
紧接着风恒与众人往身后数丈远的方向疾退而去。
“主子,若是一直有这般竹剑雨,我们怕是进不去。”
这竹剑雨的威力倒不是多大,但每一根上面都渗了毒,这样就形成了一层屏障。
他们的人太少,剑雨太多,也不知尽头在哪里,若是进了中间,发现出不来,最后就成了车轮战,这样的耗的也不过是暗子的体力罢了。
“千机,你竟这般小气。”风恒此刻站在一颗高大的树木之上,他觑着前方,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朝着四面八方晕染而去。
但这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应。
风恒在树上站了许久,“什么时候,连千机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这一番激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这也在风恒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人千机楼的楼主,若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他激将了,那实在是对不起这千机楼的规模。
“既如此,你便在这林子里好生待着,我们改日再见。”风恒微微一摆手,直接就离开了这座树林。
他的身后跟着不明所以的七个属下,“主子,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