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布上落下了浑厚的字体,上面镌刻着一种类似于蛇一般的图腾,这绣布不是明黄色的,而是偏暗橙色。
“公子,奴觉得您若是想要那个女人,或许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巫老的笔已经放了下来,他看着槐曦公子,缓缓的道。
对自己的谦称竟成了奴,这个人尽皆知的槐曦公子,在外人的眼中不过是个上至朝堂,下至百姓,甚至巫族都敬重的有识之士罢了,谁知道,巫老在他的面前竟将自己当成了奴。槐曦公子的身份值得考教。
槐曦公子将那一张锦布拿在了手里,细细展开,吹干了上面的墨渍,这才轻轻的折叠了起来,“着人送过去,以月国巫族的名义。”
他只是朝着巫老笑了笑,却并没有应他的话,兀自吩咐了一句。
巫老见槐曦公子并没有回应的意思,点了点头,“是,奴这就着人送去。”
这一封锦书,并没有过太长时间就送到了齐国的朝堂。
“各位爱卿,怎么看这月国巫族?”锦书被扔在了朝堂大殿中央的位置,皇帝的面上看不清喜怒。
“依老臣所看,这月国巫族甚是嚣张,不过它在月国嚣张也就罢了,在我们齐国也想着威胁,哼,这是看我齐国无人可以肆意欺凌了?”说话的是忠肃侯,它将那锦书捡了起来,一眼扫到了那其中威胁的言语。
若勤王不将芷嫣公主娶进门,等待大齐的是一场与月国巫族的战争,当然作为平息双方战争的条件之一,墨流音这个新过门的王妃,必须与和安郡主的身份再入槐曦公子府,成为他的妻子。
这对大齐,对勤王府,对皇室而言,都是耻辱。
忠肃侯看的气怒非常,他狠狠又将锦书给扔在了地上,“欺人太甚,李将军早已离开,到时候就让他们看看,究竟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战争,谁都不怕!”
消息传到了勤王府,风恒眯上了眼。
老太妃坐在主桌上,风恒与墨流音坐在边上。
他们面前是今日的午膳,这会儿倒是一个都没了吃下去的心情。
“祖母,这件事情看来还是得我们自己去解决,这月国巫族如今是越发的猖狂了。”风恒提到月国巫族,那语气总不是那么愉快。
“月国巫族的事儿已经调查了十多年了,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你父亲与祖父的死与他们有关,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老太妃叹息一声,“如今月国巫族逼到头上来,有些事情,也要提到台面上来才是!”老太妃认同了风恒的说法。
“另外,我也查到,月国巫族与我外祖母与外祖父的死有关系。”月覃与墨致远之间的关系她也从风恒对月覃的拷问中得知了一些。
墨致远不过是月国巫族的一颗棋子,而这个棋子连自己是棋子都不知道。
墨流音与风恒对视了一眼,这是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命中注定就应该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遇上同样的敌人势力。
他们在筹谋的同时,却不知道有一群人往勤王府而来。
这一顿午膳注定用的不太愉快。
莫伊突然走了进来,“王爷,府外有人请见。”
“什么人?”
“他们直言,是千机楼的人。”莫伊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沉重。
“走。”墨流音冷笑一声,她对千机楼的印象可是半点都不好,弦歌楼被毁的事情,她还没有找到报复的机会。
她在风恒之前站了起来,风恒却拉住了她。
风恒走在前面,牵着墨流音的手,走了出去。
“勤王爷,好久不见,盛世风华楼的名头传的倒是挺响亮,我们来亲自看看,您的身体可大好了?”千机楼来人赫然是当日在山洞中与千机楼主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笑的有些挑衅与傲气。
风恒心头微冷,“这还真是多亏了你们的手段,才让本王知道,这世上竟还有这么厉害的医者。”
“哦?是嘛?”千机楼之人笑的有些嘲讽,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了一只瓶子,猛地就拔出了那瓶子的塞子,几乎是立刻,风恒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
墨流音眉心一皱,她狠狠盯着那瓶子,她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厌恶,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生出的厌恶之感,不受她所控制。
青音绫几乎在瞬间就甩了出去,几乎是立刻的,那瓶子就倒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空气之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风恒的身体往墨流音的身上靠了靠。
墨流音心知不妙,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瓶,“喝下去。”
风恒只是闻了一下便知道,这是墨流音的血,如今她竟然常备着的么!
他摸了摸墨流音的背脊,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他将血液一饮而尽,站的笔直。
那千机楼的男人曾色,看到风恒喝了一瓶**之后竟安然无恙,心中充满了惊讶,“看来这盛世风华楼果然厉害。”
“千机派你来这里,就为了赞扬这盛世风华楼的?”风恒眸色不善。
他挥了挥手,已有人将千机楼几人纷纷包围了起来。
“芷嫣公主是我们楼主的义妹,主子派我来,是为了让你知道,不论盛世风华楼是真厉害还是障眼法,你若是不将芷嫣公主娶进门,你的王妃会受到跟你一样的痛苦。”曾色的威胁让风恒朗声大笑。
“这般威胁,倒是让我好奇的很,这所谓的同样的痛苦是怎样的痛苦,我倒宁愿经历一次。”这就是墨流音。
曾色见这两人油盐不进,面色一变再变。
却到底是忍住了,“话已至此,还望王爷与郡主三思。”
他抽身就想走,墨流音与风恒却是纷纷笑道,“来我王府就想轻易离开,你是当自己太有能耐,还是当我王府太废材?”
话音刚落,包围的人已纷纷抽出了兵器,动起手来。
曾色眸子一眯,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一跃而起,这人轻功功底很是深厚,几乎是刹那,就飘出了丈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