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闲被送回了王府,泽然却没有回来。
“你是谁?”被带走的槐曦公子如今可不好受,别看这人是来救他,实际上在救他的一瞬间就被这人封了穴道与功力,如今他不过普通人一个,他被粗鲁的扛着,甚至都看不到这救他之人的脸。
但就凭借气息,他可以很明确,这人不是巫族人,也不是他认识的人。
可惜,他的询问得不到这人的回答,他似乎是在计算进入风月林之后的距离,他往东方看了看,又往西方看了看,最后他选择了南方。
槐曦的心有些不安了,这个人看上去很谨慎,却又那么随性,最危险的就是他的深不可测。
凤三长老追了许久,直追入了这风月林之中,却发现自己无法再确认方向,身后的人也已经跟了上来,“长老,潇闲少爷的病又犯了,我着人送他回去,如今该怎么办?”
“凤族凰脉很重要,尤其在现在的当口,在我们族内快要难以为继的这个当口,很重要,人必救,槐曦必擒。”这是凤三长老冷着眼睛在疏影横斜的光影下,道出的一句深远。
“但是这林子深处,不知道会有什么?您先回去吧,我带着人进去。”小队长看着凤三长老,提议道。
凤三长老眯了眯眼看了看这林子深处,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这林子深处应当有他惧怕的东西,“不行,我们一起去。”他立即就拒绝了,小队长明显有些不太赞同,“长老,您是贵躯,若是在林子深处出了事儿,我们可如何担待的起?”小队长还想再劝,凤三长老挥了挥袖子,一抬步就往前行去。
小队长无奈,却也只能跟在凤三长老身后,他们越走越深,光影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这一行人陡然就听到了一声狼嚎,这声音清脆,在空中转了不知多少道弯弯传入凤三长老等人的耳朵里,“长老,这是什么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资历最为深沉的凤三长老。
“狼嚎。”凤三长老微微抬眸往远处天空看去,树影婆娑之下,他看不见嚎叫的动物,只听得到这声音越加的高亢,好似离着他们越来越近,“往后退一退。”丛林遇上狼可没法轻易逃开,他当机立断。
可狼嚎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将凤三长老等人往更深处逼迫而去,他们走着走着就迷失在了这风月林之中。潇闲在王府里等了一段时间,泽然还未归来,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泽然,你果然厉害,早知你与流音是旧交,我定与你早日交好,说不得就能早一天认识她了。”他淡淡呢.喃。
“公子,您的时间快到了。”有人默然出现在潇闲的身后,淡淡的提醒了他一句,“若再不离开,只怕……就再也回不去了。”他身后的人小心翼翼,潇闲微微的笑,“回不去也便回不去吧,我要找的人想来已经找到了,不过,他应当也是不愿意回去的吧。”
他此时恢复了一张温润俊泽的脸,“我留在这里,心才更安宁,只能对父母说一声不孝了,不过我这个身体,他们当早有了心理准备。”
身后的人似乎不愿意在听他这般随意却无奈的言语,他轻轻叹了口气,“公子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勤王那边如何了?”潇闲转移了话题,他手上轻轻握住了一杯茶盏,他轻轻捻起杯盖浅浅的撇开浮沫,任由茶香氤氲辗转,拂在周边。
“勤王一直守在王妃的身边!”
“仁堂那四个大夫怎么说?”
“王妃的脉象很是特别,看上去似生似死,他们查出来是中毒,而且中的当时专门针对她血液的毒,已与骨血融为一体,若想要救命,便只能找出专门的解药。”
“果然如槐曦所说,但小音最后的话……”那是让他们谁的话也不要听,谁的威胁也不要管,只要等待她有一日自己醒来便行。
小毛团子这之后更是直接盘在了墨流音的胸膛之上,据影一所言,当初在齐月林里,墨流音突然昏倒的时候,小毛团子就这样做过。
然后,墨流音再醒来便是活蹦乱跳,甚至武力更甚从前了。
如果当真这样,墨流音应当是早有应对。
“恒儿,你好歹吃上一些。”老太妃看着坐在墨流音身边的风恒,叹了口气,而趴在床沿的小娃娃一张小脸上溢满了担忧,但是他不哭不闹也不问,看上去相当惹人怜惜,但不论是风恒还是旁人,都没有人对他多言一句,因为劝也无用,因为一旦抱走,他便哭声直直震天。
那之后就再无人将他抱走了。
这会儿这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仿若石化了一般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一人一毛团,“祖母去吃吧,自当不会让自己饿着了。”
老太妃叹了口气,“是我老人家不好,否则也不会连累了这丫头……”她也坐在了墨流音的边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语气微沉,眼光里露出了些许微光,有泪花在盈盈闪烁。
风恒终于抬起头来,“祖母,您回去休息吧,她会好的。”
无声的沉默在此间缓缓弥漫,墨流音的呼吸就在此时突然变得粗重起来,小毛团子乍然就睁开了眼睛,一下子踩在了墨流音的胸口,那火红的毛发光影闪了闪,墨流音便重新陷入了昏睡。
那地上的小娃娃一下子就扑在了风恒的腿上,他的小手指着墨流音,眼底里有淡淡的期待。
风恒拍了拍小娃娃的脑袋,“是,她会好的。”
老太妃看着这情景,默默的抹了泪,往外走去,留着这一方安静的屋子给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老太妃的院子里坐着孟老,“如何了?”
老太妃只是摇了摇头,“一切都浮在了面上了,就连流音那丫头凤族凰脉的身份都被掀到了明面上,当年我答应老姐姐的事情,到底是没有做到啊!”
婚约,王府,一切不过是墨流音的保命符,谁知道命运轮转,她终究是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