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颂当即就是一惊,几乎是立刻就挥开了老离的手,“你在干什么?”离颂浑身都是抵触,对老离疾言厉色,老离回忆着刚刚手上的脉搏跳动,对离颂的话没有理会,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对上离颂的眼,“你这些年都吃的些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的,是不是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依旧容颜永驻,你大概是羡慕不来的,瞧你这模样,胡子拉碴的,身体机能也跟着下降,如今又怎有我半分强壮?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离颂一提到这个竟张扬起来,原本的疾言厉色也在瞬间消弭。
老离看着离颂,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你确定你强壮?”老离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冷,打破了这人的兴致冲冲,离颂望着他,眉头狠狠皱起,“至少现在是,我们总有办法,为了长生不老,多少人投入了心血,只有你,放着美好的东西不去享受,非要去承担生老病死。”
“长生不老,哼。”老离冷笑一声,“从你,到月国君主,到月国巫族,都在为了长生不老而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十几年前,谷里突然有一拨人离开去了齐国京都……当时,盛极一时的陆家毁于一旦,是不是有你们的功劳?”
“功劳自然是有的,不过当年对陆家觊觎的最多的是月国巫族,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陆家的嘴倒是很严,隐瞒的也很深,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浪费了人力。”离颂很是可惜的咂了咂嘴,“不过陆家倒是有个好遗女,只是她的身份,我是真的好奇,今天能不能揭露呢?”
离颂观察着老离的脸色,除了苍白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他那张历尽沧桑的眸子里盛满了冷酷,他一时之间竟看不透,他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这幅模样,当我们把人控制住的时候,我看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说,当年要不是你撕毁了长生诀,我们如何能够需要百般实验。”
面对着离颂的歇斯底里,老离什么话都不再说了,他静静地等着人来,静静的等着一场血雨腥风,他相信不论是盛世风华楼的人还是勤王府的人,只要来了,便是充足的准备,当然从刚刚的那人描述来看,一男一女,很有可能是……若真是墨流音,老离却更放心了。
勤王与墨流音可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主儿,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着了这小小药谷机关的道,又怎么会毫无算计的就来了?他们可不是无脑之人。见老离不动如山,离颂却莫名的不安了起来,这时候总想找人说说话,偏生老离对他的话茬是一个都不接。
“巧月,你说主子他们这会儿到哪儿了啊?我们这一路未免也太安静了些。”安陌是个不安生的主儿,若没有事情,总觉得浑身难受,“安静的让人觉得浑身痒痒!”他动了动筋骨,这一动,竟觉得背后真的痒痒的。
巧月抬眼扫了过去,本想对着安陌随口编排一句的,结果一眼过去,大惊,“别动。”安陌的背后竟不知何时爬满了小碎虫,巧月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种密密麻麻的模样,着实有些考验人,此时最淡定的当属莫伊,他毕竟跟在墨流音身边有些时日。
“可有火种?”他立即问道,巧月立即从自己身上掏出了火折子,莫伊眉头微皱,随手拔了一堆野草,燃起了火把,“安陌,别动。”他落下这句话后,猛地就将火把对着安陌的背后熏了过去,甚至能够听到东西被烧焦的声音,安陌的衣裳也毁于一旦,就连头发都未能幸免。
但他背后的虫子却全部掉了下来,安陌立即回头,浑身就是一个机灵,那地上的虫子有的还在蹦跶,一个跟一个结在一起,“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我身上有?”安陌心有余悸,他往影一的方向走了几步,影一从头到脚将他扫了一眼,“主母给的香囊呢?”
安陌立即抬眼看向巧月,巧月立即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她有两个,墨流音在上山之前,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香囊,随手在市集上买的,没什么花样,里面装了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安陌觉得凭自己的武艺,这山里也没什么大型动物能奈何得了他,偏生分派给他的是个花鸟图样,他便随后扔给了巧月。
“好巧月,快将香囊给我。”几乎是立刻,安陌就从影一的身边窜到了巧月的身边,一脸谄媚与悔恨,“主母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什么都会?”他这时还感叹上了。巧月白了他一眼,将香囊解了下来,递给了他,他迫不及待的就给腰上系了去。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扔主母给的东西!”巧月对墨流音倒是心服口服,她相信风恒的眼光,更何况,那一枚果子……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坚决不敢了。”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坚定,安陌说的不厌其烦。不过却没有人搭理他了,“看来已经有人打算对我们下手了!”
林子里咕咕之声不绝于耳,墨流音与风恒这会儿还在第二道迷障之中,暗处站着几个人,“我就不信,这两个人能够破了我们的千音捭阖阵!”
“离怨长老,这二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正说着,突然半空之中划过一道火红的光影,闪了一下,就窜入了那迷障之中。
“什么东西?”离怨长老凝着一双冷眸道。
风恒警惕的一转眼,那火红色的光影竟在半空转了弯,猛地朝着墨流音的怀里一头栽了过去,口中还说着唧唧呜呜的言语,墨流音嘴角一抽,挡下了风恒的攻击,“小毛团子,你怎么来了?”
这在盛世风华楼的时候,这小毛团子就与风恒不对付,后来更是直接被风恒关在了楼里,不让他占据自己的怀抱,如今可好,它竟出来了,还追着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