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麻烦和安郡主了。”自己这儿子在三年前落水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他踏出自己的院子一步。
如今,据墨流音所说她只是与他聊了聊,他不仅跟着墨流音一同出了院子,而且还想出门了。
忠肃侯是绝对不会相信真的只是聊两句,墨流音定是用了什么秘方药,不能与外人道也。
这二人出门,忠肃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打算派人跟着却被王元宽制止了,“侯爷不用麻烦了,我与他二人一道。”
“这……”
“爹,听这位哥哥的吧。”尉迟松生抓住了忠肃侯的衣服,微微摇了摇,这模样却是与十岁的孩子撒娇无异,忠肃侯曾经还感慨自己这个孩子老来得子,因而一副老气沉沉的模样,没想到经由墨流音之后,竟会与他撒娇了。
这可乐坏了忠肃侯,他都没听清楚尉迟松生口中说的是什么,就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尉迟松生已经跟着墨流音与王元宽走的没了影儿,他自己却还在那儿傻愣愣的笑。
“这和安郡主当真是非池中物。”跟着忠肃侯一起进侯府的几个人看着傻呵呵的忠肃侯,这会儿也在边上议论了起来。
“墨致远是个不识人的。”
“说来还是李将军有眼光。”
李青义对众人的调侃只是轻忽一笑,她的女儿怎能小觑,墨致远……
想到墨致远,李青义的眉头就皱了一道浅痕。
却说此时的墨致远回到墨府就是一通大火,前来招惹他的几个仆人都被打的见了血肉。
东苑里的舞儿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盘算了一番便往书房去。
卿娘拦住了她,“你这个时候去岂不是找骂?”
“若是旁人去自然是找骂,我去可就不一样了。”舞儿很自信,“不止我去,你如今被抬了姨娘,今夜也得去他的屋子里。”
卿娘魅色的眸子此刻灰扑扑的,但在下一秒抬起的时候,变得光彩盈盈,似要勾人魂魄。
舞儿红唇轻牵,随后点了点头,“应当如此。”
“放心,一个墨致远而已,手到擒来不过在我想不想而已。”卿娘将手中的针线放下,盈盈秋水再动,更钻人心。
书房里,墨致远气难平。
舞儿端了药汤来,在书房门外就被管家给拦了,“舞儿小姐,您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父亲在生气,为人子女,我怎能因避讳而不入门。”舞儿义正言辞,管家有些为难。
“谁在外面?”墨致远听到了声音,厉吼一声。
“是我,舞儿。”舞儿在管家说话之前杨声回道,“女儿给您端了药汤来,可以去去火。”
里面的墨致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进来。”这一次开口的时候,便和颜悦色了许多。
“父亲,这药汤,您趁热喝一些,舞儿不知您在外受了什么气,但身体是本钱,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损了自己的身体。”
墨致远看着面前的药汤,那起伏的气息终于平顺了下来,“还是舞儿好,墨流音那个丫头实在是太不像样。”
“是流音惹您生气的?”
“她竟身怀医术,救了李青义。”
“李青义,是那个镇国将军府当年失踪的李将军?”舞儿惊讶。
墨致远诧异的看了一眼舞儿,“是他。”
“流音能救下李将军,这是好事啊。”舞儿将药汤往墨致远的眼前又推了推,“父亲何必生气呢?”
“好事?她会医术这件事情我可从来不知道,若她医术当真高超,那日.你生死存亡她怎就不知道说出来,害你病痛那许久!”墨致远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的药汤,端了起来,一口饮尽。
他放下碗的时候,手上使了力气,‘砰’的一声。
“还有,凭着这一身我都不知道的医术,害为父被多少同僚嘲笑我不配做流音的父亲,想她如今刚被册封和安郡主,又被李青义当着皇帝的面收为义女,只怕以后要在京城里横着走了,眼里哪儿还能看到这墨府。”墨致远气更不顺了。
“父亲,您莫要气坏了身体,流音她毕竟是您的孩子,只是可能您太过偏袒我,让她心里生了忌讳,这才与您疏远了距离。”舞儿拍着墨致远的背,给他规律的顺着气。
“哼,陆倾城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墨致远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了闭。
这一次舞儿没有再开口,而是在心底数着时间。
等到她的手顿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父亲在休息,有事之后再说。”舞儿擅做主张。
“舞儿小姐,是关于您的事情。”外面的人小声回答,却又足够能让墨致远听到。
墨致远自然一直都是醒着的,“进来吧。”
“父亲……”舞儿做出不赞同的样子,墨致远脸色更开心了一些,“我没事。”
进来禀报的是一个妆容严肃之人,看着像是墨府养的守卫。
“可是舞儿之前的毒引有了进展?”墨致远一看到他便问道。
“是。”
“说来听听。”
“之前舞儿小姐回来京城的时候曾在婆娑寺里留宿了一日一夜,据寺里的人说,寺庙里的灵儿小姐曾与舞儿小姐有过接触。”
“墨灵儿?”墨致远突然回头看向舞儿。
舞儿脸色有些犹豫,却没有否认。
“你遇到了灵儿?她当时可是知道你的身份?”墨致远不知眼底含了什么光,“实话实说。”
“父亲,舞儿确实在婆娑寺里遇到了一个叫灵儿的女子,也确实与她秉烛谈心过。”舞儿缓缓道来,“但是舞儿确定灵儿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女子,我这毒引她怎么可能有?”
“舞儿你可知道你遇到的灵儿是我墨府的小姐,几个月前在迎春宴长公主府里开罪了和素郡主,并且意图设计流音,这才被我送到寺庙里静心保命。”墨致远有些叹息,灵儿确也是他曾经期待过的孩子。
“设计流音?”舞儿诧异,“可我觉得她不是一个会设计别人的女子啊?”她顶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