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眸间辗转着笑意,好似一个宠溺的男人对着自己的女人抿着最真切的柔情,墨流音突觉丝丝颤抖于心间,她的眼也看着风恒。
二人之间充满了甜腻的气息,推门小心而入的王元宽与和素,突然觉得有些没眼去看。
王元宽早已看到过更甜蜜的,这会儿倒是有些抵抗能力,而和素却是直接红了脸。
地上的人却突然不解风情的发出了一道声音,“你们要是不放了我,我的人一定会去官府告你们店大欺客,欺压我这老实商人。”他语气还有些凶悍,半点不见疲软,也不知道是适应了黑暗中的未知,亦或是感受到这屋子里的氛围变的和软温柔起来了。
“呵。”一声冷笑,那人直接就被王元宽一脚就给踹到在地,“告我们?店大欺客,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店大欺客。”
王元宽这语调特意沉了沉,好似地洞深处的回音,带着幽深的冷意,在看不见人的环境里,让找茬人忽的心中就是一颤,他奋力的抬头,朝向说话人的方向,却只看得到一个黑影。
那黑影垂着头发,如同一个幽鬼。
墨流音咳嗽了一声,终于与风恒收回了对望的目光。
风恒眸子里都是温柔与宠溺,而墨流音也没有丝毫不自在,反而心中揉成了水。
王元宽正逮着那人左踢又踹,和素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进去,大概是没眼去看风恒与墨流音。
这会儿找茬人正在地上嗷嗷直叫,“你们有种,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将你们告上官府,一定会叫你们雅意阁的生意做不成。”
“哦?杀了你?”墨流音这会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往前而来,不知为何,找茬人莫名就在这一句话音里感受到了压迫。
他梗着脖子,顶着鼻青脸肿,还以为自己有多硬气,“对,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墨流音的声音更近了,她的手突然就拍在了找茬人的肩膀之上,一根白晃晃的针就扎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就听到了杀猪般的吼叫之声。
“给我点了他的哑穴,莫扰了我这楼里的贵客。”墨流音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相当的随意的就往后一靠,风恒就站在她的身后,似乎突然她就接受了风恒一般。
但风恒却觉得,这是他的小女人,接受他本就是正常的,被她靠着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元宽赶紧撇开眼睛,省的又要交看戏钱!
和素一双眼滴溜溜的转,她一指头点下,那人当即没了声音,然后她用手肘碰了碰王元宽,嘴巴努了努。
王元宽的折扇放在了嘴上,点了点。
和素当即会议,眼里笑容更甚,却又莫名有点担心。
勤王府的未来勤王妃,这有点难办了!
他们这里浓情蜜意,眉目传情,地上那人疼的已经蜷缩了起来,可怜身上被绑着,叫又叫不出来,他不断的抽搐。
似乎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跪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
“还以为是块硬骨头,结果也不过如此嘛!”和素双眼一横,示意性的看向了墨流音,墨流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就将他脖子上的银针给拔了下来。
墨流音突来一句,“扔了吧,嫌脏!”
和素听着朗笑一声,然后非常随意的就插在了找茬人的腿上。
他又颤抖了一下,但是这一次显然不是那么疼。
冷汗覆了他整张脸,王元宽解开了他的哑穴,“怎样,我们这个店大欺客欺负的怎么样?”
找茬人颤颤巍巍,“不,不不,不是您店大欺客,是我听了小人言来找茬,我如实说出来,我愿意受牢狱之灾,只求你们放我一马,放我一马……”他似乎真的怕了一样,不断的对着地上,磕起头来。
“你只要说了,我们不仅放你一马,送你一马都可以。”和素俏丽的嗓音最是能够分的清,他知道这是和素郡主。
“郡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受了那墨府送出来的信与钱才来的。”那找茬人现在冷汗是一丛一丛的往下落。
“墨府送出来的信与钱?”王元宽蹲下了身子,“信呢?”
“在我怀里,我就是怕最后会出问题,所以特地留了下来。”他逻辑还算清晰。
王元宽就将他怀里的信给搜了出来,递给了墨流音。
墨流音很随意的拆了开来,一看上面的字体,露出了冷笑,“这墨锦礼还真是一回来就不安生。”
这字迹墨流音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墨府里可不是没有墨锦礼的书信,她早已一一翻查记忆过了,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
“现在,可不可以放了我?”找茬人心慌意乱的问。
“滚吧!”
那人当即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和素却一脚拦住了他,“知道出去之后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他早已吓坏了,哪儿还敢再有坏心思,现在只求能够赶紧离开这不显山不露水的雅意阁。
人是被雅意阁特有的人,那都是空青山庄的随从,江湖人当然知道江湖事该如何处理,墨流音与风恒倒也放心的很,“竟然知道了是墨锦礼,那也就任他蹦跶吧,小鬼,还真是一只难缠的小鬼!”
“你们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吧?”风恒横眉去看王元宽与和素。
二人忙不迭的点头。
“那我便回去郡主府了,今日有预感,会有人往郡主府去拜会啊。”墨流音嚼着意味深长的话。
“我送你回去。”
王元宽与和素互相眨眨眼,然后默契的往外走了。
墨流音这前脚刚回去郡主府,后脚就有门房来报,墨府舞儿小姐与墨韵小姐前来拜会。
风恒皱皱眉,“可要我陪着你?”
“你去做你的事情吧,留音楼最近可是经常有人来找陆伯谈话呢,说你这个主人经常不归!”墨流音掩着嘴笑。
风恒看着她这般笑颜,突然就走了过去,一阵风过,带起墨流音耳边鬓发,丝丝扬起,又缓缓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