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伯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了。
墨流音却没有再去解答这个问题,她的手指笼在袖子里,靠着软塌假寐。
如今墨府倒是没有人敢轻怠于她,这会儿炭火烧的倒是旺。
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陆伯看着外面恭恭敬敬的一群人簇拥着老太妃而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墨流音想等的是什么了!
陆伯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退了出去。
“老太妃,这就是王妃的院子。”杜如心领着老太妃往东苑而来,墨致远这会儿还没找到,她应付着老太妃竟觉得颇为吃力。
老太妃被她迎进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兴师问罪,只是一双犀利的眼冷冷凝着她,让她心慌不已,二人在大厅坐了许久,老太妃一个字都没有说,杜如心茶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派出去寻找墨致远的人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找到人,她芒刺在背,心思一转,便请老太妃前来东苑了。
“老太妃,您小心着些。”杜如心小心翼翼的想要过来搀扶老太妃,却被小翠抬起的胳膊给不经意的挡住了。
老太妃进来的时候,墨流音始终在假寐。
老太妃眼神一动,心中满是笑意,面上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杜如心全程都在观察老太妃的神色,但是巾帼之眉可是她一个家宅女子能够看得透的。
“流音……”杜如心刚开了口。
小翠立刻横了她一眼,“王妃。”她声音清脆,墨流音悠悠转醒。
“祖母,您来了。”看到是老太妃,她笑弯了眼,她的喜悦之情是切切实实的,在她的计划之中,老太妃回来,但没想过老太妃会来的这么快。
这可是明摆着给她撑腰呢,她能不开心么!
“我若不来,都不知道你在墨府过的是这样的生活。”老太妃看到墨流音这才开口说了话。
杜如心眼底有一抹阴鸷之色悄然闪过。
墨流音低声的回应,“祖母,没什么,我都习惯了,墨府毕竟不能与王府相比的。”
“哼,墨致远呢?”老太妃说发难就发难。
她一声哼,如同惊雷落下,将杜如心一颗心思给震得有些碎,她捏捏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墨致远去了哪里,她着实不知,但左不过那几间花楼。
“夫人,老太妃问您话呢?我父亲呢?”见她不开口,墨流音推波助澜。
老太妃握着墨流音的手捏了捏,二人眼光迅速的交汇,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捉弄人的笑意。
“回禀老太妃,老爷,老爷外出办事了,正着人去请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杜如心之前在大堂的时候就想将这话说了,但老太妃一直没有给她机会。
“办事,呵,好一个办事,将我王府的王爷给打了,还有心情出门办事,他一个五品官,哪儿来的事情办。”老太妃怒气蒸腾,氤氲在这一方空间里,将杜如心逼迫的喃喃说不出话来。
“流音,走,回王府去,迎春宴后,我就让皇帝将你与闲儿的婚事发皇榜昭告天下,到时候你便就在王府住着,也不怕那些闲言闲语了。”老太妃抓了墨流音的手就走,一点都不给杜如心的面子。
杜如心进退两难,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阻止老太妃的举动。
“老太妃,您这样……”
“老太妃这样怎么了?你们墨府不稀罕我们王妃,我们王府稀罕的紧儿。”荣管家伸出了手,拦住了杜如心想要凑到老太妃身边的脚步。
踏出院子之后,墨流音突然拉了一把老太妃。
二人的脚步瞬间就慢了下来,就在他们快要踏出墨府大门的时候,墨致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儿的回来了。
“老太妃驾凌墨家,实在是蓬荜生辉。”墨致远连话都差不多说不全。
“你这不是蓬荜生辉,这你是碰一鼻子灰。”老太妃说起话来也真是得理不饶人的很。
墨流音却觉得好笑,“父亲,您回来了。”
这一次她站的直直的,在老太妃的身边,没有福身,没有低眸,只是道一句,您回来了。
墨致远去看杜如心,却见杜如心远远的也跑了过来,显然是与老太妃不欢而散的样子。
他瞪了一眼杜如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不知道好好笼络老太妃。
“老太妃,您这说的哪里的话。”墨致远尴尬的笑笑,他这会儿跪在地上,正好面前是一滩雪水,冻得他膝盖直发冷。
“我说的大齐国的话,难道你听不懂?”
墨流音想给老太妃鼓掌了。
“这……”墨致远的神色更尴尬了,“老太妃,下官有罪,今日之事,下官必上达天听,请皇上降罪于下官,望老太妃消消气。”
“我这气消不消就不牢你费心了,人我带走了,在你墨府连晚膳都没得吃,还敢标榜流音是嫡女,说出去也不怕京城众人笑话!”老太妃摆了摆手,走过墨致远身边的时候,手上的拐杖很不长眼的落在了他放在地上的手掌之上,狠狠撵了过去。
墨致远痛的龇牙咧嘴,匍匐在地等着老太妃离开。
杜如心不知什么时候也跪在了墨致远的身边。
等王府众人走的干净之后,墨致远站了起来,一脚揣在了杜如心的身上。
“流音什么身份,你到现在还拎不清楚么?谁给你的胆子不给她准备晚膳的?我一走你就开始动小心思了是嘛?”
杜如心被踹到在地,额头磕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鲜血横流。
她却半句话都不敢说。
“要不是看在你弟弟是驸马的份上,我这就休了你。”墨致远也是气得狠了,狠狠的啐了一口,转身就离开了。
他膝盖发冷,得去换身衣服。
杜如心在原地跪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都僵硬了,直到墨锦渊回来,才被扶了起来。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眉头之间有些深刻起来,“看来,墨流音很得王府的心啊。”
“明日,明日.你与灵儿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当着京城所有高官贵人的面,让她身败名裂。”嫉恨使她疯狂,心胸更加狭隘!
杜如心眉心有狠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为了一个贱人的孩子休了她?这墨致远还真能说的出口?
明日就让你认清楚,谁是凤谁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