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音看着眼前嗜血的景象,她看着狼群黑压压的扑了上去,看着它们死咬着臂膀,肌肉,一片血肉横飞,这些狼似乎经过了特殊的训练,它们有勇甚至有谋,它们会躲避刀枪剑戟的攻击,嚎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阿礼也被狼群咬住了,他有一只胳膊被狠狠扯了下来,但是没有人给予他丝毫同情,他痛得惊呼出声,却让他眼前的眩晕好上了许多,他飞快的往屋子上方掠去,早早就在心中计算好了离开的路线,阿礼行动非常之快。
墨流音从自己被他抓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的轻功非常好。
这会儿本就有预谋的情况下,阿礼的动作更是快到极致,或许也是因为修罗场面带来的惊恐,让他迫不及待的跑开。
“可惜了。”狼女眸色深深,盯着顺着屋顶离开狼群的阿礼,“狼儿们,记得到时候自己回家!”
狼女最后看了一眼阿礼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
墨流音的视线更多的都是留在狼女的身上,自然是看的清楚。
狼女又打了个哈欠,对接下来血腥的场面并无任何感触,似乎经历颇多。
她挥了挥手,群狼和应,她座下的雪狼却转了身,连带着驮着墨流音与潇闲的两只狼一起。
颠簸之中,墨流音再也没能支撑的住,她伏在了狼身上,昏睡了过去。
她身下的狼唤了一声,狼女转过头来,却是摆了摆手,并未理会。
他们的身后成了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人声,狼声几乎连成了一片,而这些都没有让离开的三人三狼生出任何同情。
等墨流音醒过来的时候,潇闲依旧躺在她的身边,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平稳了下来。
墨流音脑袋一晕,她起的太急,但却顾不上自己的异样,立即搭上了潇闲的脉。
脉象虽然依旧虚浮,但却稳了一些。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若是因为她而让潇闲就此凶多吉少,她会怪自己一辈子的。
幸好!
她来不及感叹这一抹幸,敏锐的精神让她立刻警惕了起来。
雪狼驮着狼女走了进来。
墨流音清冽的眸光带着未知看了过去,同样打量她的还有狼女。
“我叫雪梧,你呢?”狼女动听的声音悠然想起。
“流音。”她的警惕却是半点都没有放下,雪梧的声音实在是太有**性。
“我救了你。”雪梧见墨流音坐在床榻上,一双眼睛如同星辰闪烁,似要照耀出她内心的波澜。
“我该如何报答你?”墨流音看了一眼昏迷的潇闲,他的衣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让他那般谪仙的温柔多了几分凛冽与苍然,他不该是这样的。
“知恩图报,你很好。”雪梧裂开了嘴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似有水玲花闪烁,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只是在平时不知为何,让它们蒙了尘。
“你也很好。”墨流音也露出了些许笑容,他们二人似乎在彼此的眼里认同了对方。
“他们是月国巫族的人。”雪梧在此时却突然露起底来,她知道接下来雪梧要说的,大概就是雪梧救她的真实目的。
“哦?”墨流音不置可否。
“住在这座丛林深处的人,譬如我,遇到巫族之人,格杀勿论。”灵动的眼睛在此刻迸射出恨意来。
墨流音知道雪梧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必然是月国巫族。
他只听说过月国在十年前开始以巫族为尊,这些年来更甚,隐隐有吞并皇室之意,再多的事情她便不了解了,这些都是在乡下的时候,师傅教给她的,所有家国政事,总要了解一二。
“所以……”
“所以巫族之人出没,总会有特殊的气息。”
“那些小蛇?”墨流音脑袋一转,就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小蛇。
“是的,那些小蛇,巫族之人,最喜欢蛇。”雪梧提到蛇之一字的时候,恨意颇深,她重新蒙上尘埃的瞳孔里迸射出阴鸷的光芒来,好像有火光凶猛,要将一切吞噬。
墨流音眉头皱了皱,怪不得上一次会遇到她。
那一次将李寰约出来的人大概就是月国巫族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墨流音并不傻,相反她很聪明,她知道雪梧做了这么多铺垫,必定与她的要求有关。
“四年之后,你回到这里,带我出去。”
墨流音没有想到雪梧的要求竟这般简单,她有些讶异,“四年?”
“是。”雪梧很坚定的点头。
“好,我会如约而至。”墨流音不去问为什么要四年,也不去问为什么需要她带她出去,她做下了自己的承诺。
因为这一救,便是两条命,值得墨流音去应一个承诺。
“你真的很好。”雪梧笑了,又见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给你这个。”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个铃铛,递给了墨流音。
这个铃铛不会响,而且是木头做的,摸在手心里觉的出几分温润。
“这是信物,是你之后进入风月林深处的信物。”雪梧看着铃铛的眼神有些期待,好似是想到了她四年之后离开风月林的美好生活。
但墨流音并不觉得那时候的生活是美好的,她能从雪梧的眼里看到她执着的报复和深刻的仇恨。
“风月林深处?”墨流音汲取了关键字。
“恩,你顺着这个林子一直往前走,你会发现的。”雪梧却并不多说。
墨流音眉间挑了挑,“好!”
“寻你的人来了,记得四年的承诺。”雪梧看了一眼有些躁动的狼群,最后对墨流音说道。
她这边刚带着狼群离开,风恒就冲进了这简易搭起的小屋里。
“小丫头!”他看到墨流音的时候眼睛一亮。
墨流音却转过了脑袋去看潇闲,留给了他一头柔顺的黑发。
“小丫头,你怎么样?”风恒对墨流音的无视直接忽略,他恬不知耻的凑到了墨流音的身边,手腕一动就想将她抱起。
“风恒!”墨流音却挡住了他的手,速度非常快,这才是她真实的眼力,她的言语很轻忽,但却如重石一样压在了风恒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