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我就和夏仁长老离开了。”这个女人将墨流音的语气与身形学了个十成十。
夏仁与她一离开,墨致远就往舞儿的房间里而去。
“舞儿,你没事儿了?”墨致远这往里面走了一步,就闻到了恶臭味,他脚下的步子突然停顿了下来,往四处都看了看,一片空****的,只有舞儿与卿娘。
卿娘这会儿在舞儿的床边,眼神憔悴。
“和安郡主来过了,舞儿没事了!”但她看到墨致远的时候,还是勉力的笑了笑。
“卿娘,你照顾舞儿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现在舞儿好不容易得了个朔月郡主的身份,却还是没有能够让您享享清福,倒还要麻烦您再三照顾。”舞儿看上去有些虚弱,但精神看上去还可以,还能说上几句话了。
墨致远进来时间长了之后,那股异味便闻不到了,这才往舞儿的床边而来。
“舞儿,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卿娘照顾你,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我本就是公主身边的人,能照顾她的孩子,我三生有幸,更何况,如今老爷给了我名分,我不再是一个下人,而是一位主子,已经是万般荣幸了。”卿娘语重心长,言语里尽是骄傲与满足。
墨致远听的点了点头,最怕人心不足,如今卿娘表现出来的这种安于现状的感觉,让他这颗心能够更多一点的放在她的身上,“卿娘这话说的对,人啊,还是知足长乐。”
“老爷,您可是有话要与舞儿说?”卿娘笑着,善解人意的问。
墨致远应了一声,卿娘便福身离开了。
对卿娘的识趣,墨致远更是满意。
“舞儿,她当真如此厉害解了你这连皇宫太医都无法查出来的蛇毒?”墨致远还是心存怀疑,或者说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眼,押错了宝。
“恩。”舞儿点了点头,“如果我明天不会死的话,那我的毒就应该真的被解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墨致远迫切的问。
舞儿却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再次昏睡了过去,明明她来的时候我是醒着的,却不知道为何……”她说着咳嗽了一声,“许是我太累了。”
她的自言自语却让墨致远再次陷入了深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明日父亲再来看你,卿娘晚上还会来照顾的,有事随时要说,医官今日在府邸住下了。”
“好,父亲也好生休息。”
“舞儿永远都会这么乖巧懂事。”墨致远很欣慰。
舞儿虚弱的笑笑,墨致远便也不再逗留。
“灵儿,你还在么?”舞儿待墨致远离开之后,问了一声。
空气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舞儿却知道墨灵儿离开了,“希望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拂开了脸上的发丝,重新坐了起来,推开了窗户,让屋子里的味道渐渐散去。
望着远方的竹林,若有所思。
墨流音被逼迫到了这竹林之后,脚下的步子竟慢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在绕了一个圈子之后,竟回不到墨府了。
或者说,好像鬼打墙一样,她一直在原地转悠。
“这是……阵法!”再又一个圈子绕过之后,她看到了自己做下的记号有的还在原地,有的消失不见,脑海之中灵感一闪,便知道自己是被困在阵法了。
想不到这墨灵儿竟然还精通阵法?
她不想小看墨灵儿,但墨灵儿这个人实在是让她高估不起来。
墨流音索性在原地坐了下来,可是这刚一坐下,一根削得尖锐不已的竹子就朝着她射来。
她利落的一个翻身,足尖在地上一点,已翩然而起,竹叶翩跹而落,铺成的不是一副美感十足的画面,而是夺命连环剑。
墨流音脚下连点,片叶不沾身,但竹子做成的利器却越来越多的在空中飞舞而过。
墨流音每次的落脚点都会被下一个竹剑锁定。
她的身形渐渐有些艰难起来。
墨流音的眉狠狠皱了起来,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她会力竭而倒下。
“刷”的一声,青音绫腾飞而起,青绿色的色泽在同样是翠绿色的树叶之中翻飞,带起一片涟漪。
“砰砰砰……”连连几声响,墨流音的身形终于落了地,她大大喘了一口气。
却在下一瞬,被一根枝叶划破了衣衫,她不由低咒一声,“该死。”
墨流音不再原地反抗,而是直往前方而去。
阵法,她看得见的地方是路,看不见的地方同样是路。
她突然闭上了眼睛。
脚下的步子如生了风,往前而去的时候,不见半分迟疑。
感受着风的气息,她辗转腾挪闪避着,那方向却一点不变。
“噗”破空声迎面而来,墨流音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眼看着一根针叶要射穿她的脸,却诡异的没了声息,墨流音心中的紧张骤然松懈了一瞬,那一刻她的手已握的极紧。
她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这一路不知走了多久,她有的躲过了,有的没有躲过,但都避开了身体的要害,她身上的罗裙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她的脸颊上也多了无数创口。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原地。
或者说,这里的风景与她刚踏入竹林时候的风景一模一样,只除了一间屋子,一间搭在树上的竹屋。
那竹屋上绘了一个小人儿,墨流音看到的瞬间,心中顿时涌出无限激动,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快要接近竹屋那棵树的时候,她又再次顿住了脚步。
墨流音的眼里突然含了泪,她就看着那间竹屋上的小人,小人扎着辫子,手上握着一只形状异样的似剑似刀的东西,这……
“三哥!”墨流音唤了一声,但是空****的竹林里却依旧只有风的声音,“三哥,是你么?”她不放弃的再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眼前场景突变,她看不到那间竹屋与树,只看得到无尽的倒刺,她的身体盘旋在空中,仿若下一瞬她无法提气就会被绞杀在那些倒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