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颂,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还在研究着呢?”离远也就是老离被带过来的时候,脸上竟还有笑容,他的语气疲惫不堪,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显然是受到了不少折磨,但他自有属于自己的风骨,他眯着眼,弯着唇,轻轻的喘着气儿道。
“你既不肯帮忙,我总得多费些心思,你觉得凭借你,能不能吸引你的主子前来呢?”离颂在老离进来这么老半天之后,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窑炉之上移开,他好整以暇,视线里有些试探,也有些讽刺,他笑得颇为诡异,凝着老离的视线又放了下来,落在自己的窑炉之上。
老离随性的笑开了去,“不论能不能,你总会一试,这一试,总有结果,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我?”老离对此很是不屑,“更何况,你查的出我们盛世风华楼的主人么?你又怎知我们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离说的模棱两可。
“大水冲了龙王庙?你在暗示什么?”这一次,这位离颂的眼是终于完全的从窑炉之上离开了,他望着老离,视线里有些许寒意,更多的还是一种冷锐,“你怎会与我是一家之仆?更何况,我们要走的道路你不是早就否定了么?既然如此,又岂会再与我们同行。”
似乎是有些害怕一样,他这话说着说着声音竟越来越高,好似没有底气一般,老离就一直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何时竟寻了个座,顶着满身伤痕,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听着离颂发飙,“你说完了没有?”
“离老大,你莫不是还以为你是曾经的离老大?凭你这一身伤,你就应该知道,若是不妥协,在我们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你不过是鱼肉而已。”离颂就像是没完没了了一般,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是渗人,老离翻了个白眼,“我说离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误会什么?我看离老大,你倒是不要误会了才好。”离颂的声音拔了更高,离远的眼稍稍眯了起来,这样的离颂有些不大对劲儿,“你过来。”他简简单单的道了三个字,几乎是下意识的,离颂便往前走了两步,但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现在是谁?我告诉你,如今有三路人,正往这山上来,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的主人,说不得这一次,你们连面都不能见上呢?你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心呢?”离颂的语气终于平和了下来,却充满了讽刺之感。
老离心头微动,是盛世风华楼的人寻来了?盛世风华楼既然腾出了足够的人手来寻他,便意味着墨流音的行踪也寻到了,而且并无生命危险,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但这一声呼吸好似让离颂误会了,
“别这么快就顾着叹气啊,这后面有你叹气的时候,你看,我们将你给请回来,你不愿意配合,若是我们将你的主人给请回来,你应当就该配合了吧。”离颂依旧在自说自话,老离是直接就懒得理会他了,他兀自陷入了沉思,离颂眉心狠狠就是一皱。
却又拿老离没有办法,人是他请来的,威逼不成,利诱不成,激将也不成,反倒是让他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他冷哼一声,老离却突然问道,“离颂,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当真要与我背道而驰?”这句话有些猝不及防,离颂心神一震,眼神一瞬抖动,却又刹那阴冷了下来。
“你休想动摇我,你不知道吧,这月国药谷分支的人已全部听从我们的调遣了,至于齐国那一块儿,我相信也已经被人渗透了!”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如今,我们的所作所为才是大势所趋,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与我们背道而驰。”
至此,老离便不再说话,离颂看了他许久,也终于是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墨流音这边却是走的一路顺畅,“这药谷之中最厉害的阵法难道仅仅如此?”墨流音甚至有了如此疑问,这可比当年去闯千机楼的时候遇到的乾坤阵不知差了多少去。
“怎的?走的太轻松还不好?我的小女人何时有了冒险精神,从前不是偷偷抢抢的么?”风恒意有所指,墨流音白他一眼,这个男人既然在这个时候提到当年她顺走了他玉佩的事情,真是小气的很。
“人总是会变得,你不在的时候,我需要变得成熟,我需要变得坚强,冒险精神就很有必要了。”墨流音将这句话说的很重,风恒当即就是一愣,“对不起。”他摸了摸墨流音的脑袋,真挚的道歉从风恒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墨流音的心理生出了几分暖意!
能够让风恒说出这般软话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这种骄傲的感觉很是奇妙,“行了,不说旧话。”见到她这好似有些感动的模样,风恒轻轻笑开,却被墨流音推了推,“前方有人,你解决。”
“你倒是省事。”风恒捏了捏墨流音的鼻子,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墨流音的前方,他高大的身躯,将墨流音小巧的身材遮挡在身后,这样的男人,为她顶风挡雨。
“前方何人,还不快快站住,否则我们便不客气了。”先喊话的是那一群穿着灰色袍子的药谷中人,“快停下你们的脚步,否则这一把毒粉撒出去,你们可就别想活着下山了。”这声音喊得很高,风恒挑眉。
显然同样挑眉的还有墨流音,实在是这声音有些熟悉,就算是刻意的变化了一些,墨流音与风恒却也认了出来,“是……上官晓。”
“不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恒竟难得赞扬了一声,不过上官晓大概并不愿意听到风恒的赞扬,这人可是抢了她心上人的,虽然两年之前,她就知道那位丹楼里的往生公子是墨流音,但她心中却还是觉得这风恒是个不对眼的人。
墨流音在他的身后低低笑了一声,“配合配合?”她这是询问的口气,风恒却直接的停住了脚步,“我们是来求医的。”他同样说的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