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仅提议纳妾的事情不多时便传到了温忆雪耳中,她的脸阴了一下,心中对许知仅本就不多的好感也没了。
她一个快要出嫁的姑娘,冒着被许复川讨厌的风险也要让自己不舒服,这是什么道理?
小翠尝试宽慰她:“夫人别愁了,元帅不是拒绝了吗?元帅不点头,二小姐就是说破了天也没用。”
“我知道。”温忆雪默叹。
许复川是她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可许知仅隔三差五就提起纳妾之事,万一他真动了那样的念头又该如何?
元帅府中乌云密布,半点节日的氛围也无。
也许是真的心中有所感应,许揽月刚刚起来心就重重的痛了一下,她扶着桌子勉强站住,右眼皮也在此刻疯狂的跳动起来。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真的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沈衡才从外面进来,见此情况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怎么了?”
“无妨,可能是起的猛了。”许揽月摆摆手,压下心中的异样。
沈衡从怀中掏出信:“是从京城来的。”
一听说有信,许揽月立刻将其他的事情抛之脑后,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件,许复川在里面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又问起她在应城的情况,言语间满是关怀。
“信上说什么了?”沈衡开口。
“都是家中的事情,父亲说一切安好,让我不必挂怀,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写信告诉他,他找人送来。”许揽月越说越开心。
“你从元帅府搬来的东西都装了两间屋子了。”沈衡无奈扶额。
他来时只装了极少的行礼,谁知许揽月居然带了那么多,隐隐有种要将元帅府搬空的架势。
不过,见她脸上露出笑容,他也放下心来。
沈衡看着她,目光中隐隐约约含着期待:“我听说今夜城中有灯会,你可要去看看?”
“好啊。”许揽月满口答应。
她早就已经想去灯会看看了,听说还可以猜灯谜获得礼品,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大人稍等,我去问问郡主他们去不去!”
看着许揽月飞奔而去的背影,沈衡也弯了弯嘴角。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流放到应城也不算是件坏事,最起码他和许揽月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吃了晚饭,非远牵来马车,马车虽小,可挤一挤倒也能挤的下,过节嘛,坐在一起才热闹。
安和郡主欢呼雀跃道:“我从前在宫中的时候就听说民间的月饼与宫中的做法大不相同,味道也不一样,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安向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安和郡主,那眼神活像慈祥的老爷爷看着自己刚刚长成的女儿。
“宫中的东西可是最好的,郡主别抱太大希望,有句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呢。”许揽月笑着调侃。
几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停在了城中,吸取上次的教训,车中的女子全都带了白巾,虽然如此,许揽月刚刚下车的时候心中还是小小的忐忑了一下。
她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彻底放下了心,将安和郡主也搀扶了下来。
听许揽月讲起上次被人围攻的惨状,安和郡主也是害怕的不行,一直缩在安向文身后。
“不用怕,有我在。”安向文自然而然的拉起安和郡主的手。
看见这一幕,许揽月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没想到居然磕到真的了,看来还得是安和郡主,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将安向文拿下了。
“走吧。”沈衡也顺势牵上了许揽月的手。
许揽月一愣,抬头望向沈衡,面前的人波澜不惊,好像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可能是怕遇到危险麻烦他吧。”许揽月在心中暗暗的想。
她只诧异了片刻目光就被街上五颜六色的灯笼给吸引了过去,一路走过来止不住的赞叹。
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灯笼,每一个都是手工制作,上面细细的描了图案,写了寓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开心。
走了两步,许揽月与安和郡主不约而同的在一个猜灯谜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那老板见有生意,立刻热情的招呼起来。
“几位客官可要试试?十文钱猜一次,猜对了便可将对应的灯笼带走,还能在其他空白的灯笼上留下自己的灯谜。”
“这么好玩?”安和郡主一下就来了兴趣。
她痛快的从袖中摸出十文银子拍在案上,随即饶有兴趣的选择了一款兔子灯。
“野火烧不尽,打一字。”
安和郡主将那灯谜认认真真的念了两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谜底。
这时,安向文胸有成竹的走上前来:“我猜是一‘荐’字,是也不是?”
“这位公子好聪明,确实是‘荐’字。”
随即,老板就将架子上的灯笼取了下来递到安和郡主手中。
“这灯笼是姑娘的了。”
看着安和郡主拿了彩头,许揽月也跃跃欲试,给完银子,她在摊位前挑来挑去,最后看中了上面描绘了莲花模样的灯笼。
安和郡主凑过来,已经嘴快的将灯谜念了出来。
“望江亭?就三个字,掌柜的,这怕不是印错了?”
她俏皮的模样逗的老板直笑:“没印错,这灯谜便是这样的,不过与方才不同,不是一个字,而是四个字。”
“望江亭,说明是修在江畔的亭子,既如此,那就是近水楼台了?”许揽月很快给出自己的答案。
“姑娘真是聪慧,我这灯谜在此摆了三年,没一个猜出来的。”老板将灯笼取下,笑着送到许揽月手中。
他指了指旁边还没有画上图案的灯笼:“既然姑娘如此聪慧,不如在这留下灯谜可否,或许能等到有缘人解谜。”
“好啊。”
许揽月也很痛快,她拿起一旁的毛笔,刷刷刷写下几个字:“左手五个,右手五个,拿去十个,还剩十个。”
沈衡愣了愣,将那谜底重复念了几遍,他自负聪慧,居然也想不出这灯谜的答案,已经走出摊子好远,他还在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