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随手将人面蝎尸体丢进储物袋,然后快步来到山谷。
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直接将七颗血王果收入囊中。
他再看了一眼血王果树,想着要不要连树也一起罢了,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灵物长在什么地方,抛开种子因素,多半是和天地之力有关,随意移植,很难保证存活。
还不如继续留着它在这里。
转身离开,陈牧一路向前行进三个小时,除了打死十几头诡物,基本没有什么收获。
天色将黑,饶是陈牧也不敢在夜晚中赶路,所以就挑了一棵大树,用来暂时休息。
树干上,陈牧盘腿而坐,意识进入监狱空间。
两天时间,死在他手上的诡物共计五十八头,但敢进入荒野的,多半是猎人,数量不多,手上有命案的也就三头诡物。
其中的人面蝎还是被陈牧给坑的。
三头诡物,其中两头都是劣质品格,但最后的人面蝎却是优秀品格,无法抽取能量,却多出一个技能。
“蝎甲?”
陈牧心中一动,身上顿时发生变化,一块块黑色如小瓦片的鳞甲从皮肤下冒出,顷刻间,便几乎覆盖了陈牧全身。
打量片刻,陈牧不由微微皱眉:“好丑,完全比不上老吕的。”
“看样子,这技能和防御有关。”
想到人面蝎的强大防御,陈牧不禁有些感兴趣,抬手就往自己胸口很恨捶了一拳。
闷哼一声,他双眼顿时发亮。
“好强大的防御,比起那件二阶的护身铠甲丝毫不差。”
“而且,对气血的消耗远少于护身铠甲。”
陈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的肉身防御本就相当强大,如今又有“蝎甲”技能,可谓是锦上添花。
之前他倒也有一个防御技能“韧皮”,不过韧皮局限太多,也就能扛一下拳脚之类的攻击,对于法宝、术法的伤害,基本没太大作用。
如今倒是补了自己一个“短板”。
兴奋过后,陈牧静下心来,观想修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牧心中猛然一惊,睁开双眼,一缕阳光射向眼中。
“天亮了?”
陈牧一愣,他怎么感觉没过去多长时间?
看着阳光,像是早上,陈牧目光一转,扫视周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似乎原本就是如此。
他晃了晃脑袋,只以为是自己大脑还没睡醒。
“哥,你还不下来,待会其他钓鱼佬就来抢位置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提着两根鱼竿,急匆匆跑来,满脸的兴奋和着急。
陈牧愣了一下。
“小桓?你……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也一愣,旋即恼怒道:“喂喂喂,哥,说好的我中考结束,你就带我出来露营和钓鱼的,你不是想反悔吧?”
“露营?钓鱼?”
陈牧又一愣,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件事,当初自己还钓了一条二十几斤重鱼来着。
嗯?
我这不是还没开始钓鱼吗?
陈牧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抹痛色,脑海中几副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就在这时,树下的少年像是不耐烦了,大声吼道:“你反悔了,你在骗我,我要告诉爸妈……”
“好了好了。”陈牧连忙摆手,“不就是钓鱼嘛,走,哥带你过去,让你看看哥是怎么把那条二十几斤重的大鱼钓上来的。”
说着,陈牧从树上跳下,和少年一前一后越过土坡,一条大河出现在眼前。
嘈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岸边二三十个人在钓鱼,每次钓上鱼来,就会兴奋大叫。
陈牧看了一眼,找到昨天打窝的位置,和少年两人开始放下鱼竿钓鱼。
“咦,来鱼了?”
还不到一分钟,浮漂就猛地一沉,一股拉力从鱼竿上传来,陈牧猛地提竿,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就被他钓了上来。
“哇,哥,这鱼好大。”少年发出惊呼,旁边的钓鱼佬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陈牧同样很兴奋。
没有什么比钓到鱼更能让钓鱼佬兴奋了。
陈牧连忙抛竿,不到两分钟,又一条鱼被钓上来,这条鱼更大,足有二十多斤。
陈牧来不及兴奋,心中的刺激令他不敢多想,连忙再次抛竿,似乎怕鱼被其他人钓走。
但事实上,自从他来了之后,其他钓鱼佬再也没能钓到鱼。
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中午,陈牧身后已经堆起一座鱼山。
左右两边的钓鱼佬,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聪羡慕变得厌恨、愤怒。
唯独还在高兴的,除了陈牧就剩下他的弟弟,少年得意地看向其他钓鱼佬,冷嘲热讽起来。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将鱼竿一甩,蹭的站起身来,双眼发红地看向陈牧。
“是你……都是你,你来了之后,我就再也钓不到鱼了……”
“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老头大吼着冲出,速度迅猛,完全不像一个老头。
其他钓鱼佬见状,同样丢下鱼竿,怒吼着冲向陈牧。
陈牧愣住了,钓个鱼而已,至于吗?
眼看大家朝他冲过来,陈牧有些慌了,一把拉着少年就要逃跑。
但少年猛地挣脱他的手,目光狠辣的看向那些钓鱼佬,咬牙怒道:“一群该死的混账,竟然敢打扰我钓鱼,看我不打死他们。”
“小桓……”
陈牧脸色大变,试图喊住少年,但少年已经冲入人群中。
见状,陈牧也只能冲过去。
一时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身上不断传来痛感,嘴角、眼角瞬间渗出血液,脑袋、胸部不断被拳脚捶击。
“要死了……”
视线变得模糊,陈牧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要不了多久,自己将会彻底陷入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响起:“天雷正法,破!”
刹那间,银白雷电从天而降,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眼前一切景象纷纷破碎。
陈牧双眼猛地睁大。
“假的……是幻象!”
“我陷入了幻象……”
可是,一身伤势却是真的,只是稍微动了动,陈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哟,还没死啊?”
天还是黑的,昏暗中,一道身影迅速走来。
打量了一眼,旋即一把抓住陈牧的手腕,拖着他飞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