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燎弯腰捡起黝黑晶体，打量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法相不成，身陨道消，唉，修行之路，难走啊！”
另一边，陈牧强行撑起满是伤势的身体，看了一眼身上的情况，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先是挨了围攻，被打的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筋骨断裂，后又受到那什么引雷术的波及，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裂开了。
深吸一口气，陈牧吞下几颗疗伤丹药，再扫视一圈周围，心中不由震撼。
方圆三四百米的范围，直接被削掉了几层厚土，原本的河床向两岸蔓延，形成一个几近圆形的大坑。
最深处，已经有水冒出。
用不了多久，这里大概会形成一个湖泊。
“好可怕的破坏力……”
陈牧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就吴燎刚才弄出来的这一招，足以轻易将他劈成灰，蝎甲还有几件护身法宝一起用上都抵挡不住。
“不过，这一招施展起来似乎也不是很轻松。”
陈牧看向深坑中的吴燎，气息虚弱，连站着都有些勉强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拐杖，从储物袋中取出，踉踉跄跄地朝陈牧走来。
“赶紧走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会吸引诡物前来。”
吴燎气喘吁吁地说着。
陈牧点了点头，他伤势不轻，不过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而吴燎虽说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却是精疲力尽，连走路都难。
陈牧不得已减慢速度等他，不耐烦道：“你再不快一点，待会诡物过来把你吃了。”
“没力气啊！”
吴燎有气没力地回应，又道：“我说你要不背着我吧？我现在头晕眼花，实在走不动路了。”
陈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背人吗？”
吴燎看了一眼，伤势的确有点重，可是……他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躲远点？”
躲远点？
说起这个，陈牧瞬间来气，咬牙怒道：“你只告诉我你有办法对付这个诡物，可没说过破坏范围这么大，我这身伤势，有你一半功劳。”
闻言，吴燎疑惑道：“我没提醒你跑？”
“呵呵！”
陈牧冷笑一声，在这给我装傻充愣呢！
这小子要不是故意的，我跟他姓！
瞧见陈牧冷笑，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吴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吴燎大概是真美力气作战了，路上碰到几个诡物，都是陈牧借助黑煌弓远程击退的。
直到天色将黑之声，两人才在一片山林中落脚，各挑了一棵大树。
“今天多谢了。”吴燎突然开口道。
“别说这些，要是想谢我，来点实际的。”陈牧白了他一眼。
“这……好吧。”吴燎犹豫片刻，点头应下，“我再给你一颗灵台丹？”
“不要，我要你手上那一门引雷术。”
陈牧虽然不知道灵台丹是个什么情况，但其实也能猜到灵台丹的价值不会太高。
之所以答应帮吴燎的忙，说到底还是因为吴燎救了自己。
不过，这一次受到这么重的伤，吴燎有很大择日，陈牧也不介意狮子大开口。
之时，吴燎大概率不会答应。
果然，听了陈牧的话，吴燎顿时一愣，有些错愕，回过神来后，顿时咬牙拒绝。
“引雷术是我烟雨阁核心秘术之一，我死了都不可能将这门秘术交出去。”
“那枚黑色晶体也行。”
陈牧又道，眼球化作灰烬后留下一颗黑色晶体，他看得一清二楚。
“也不行！”
吴燎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东西，对付眼球诡物的时候，也是担心黑色晶体被抢，才故意令陈牧伤上加伤。
如今好不容易将东西拿到手，他怎么可能送给陈牧。
“能说说那是什么东西吗？”陈牧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于吴燎的拒绝，他早有预料。
“告诉你也无妨。”
黑色晶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吴燎并没有隐瞒。
“我说过，我这位师门长辈修炼了一门精神秘法，他神魂和精神力都远超同级武者。”
“一年前，他进入荒野寻求突破法相境的契机，但最后失败，身死道消。”
“不过，修炼了精神秘法，我那位师门长辈即便死了，残留的精神力也异常强大，和诡物之力结合后，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魂晶。”
“魂晶……就是我手上那颗黑色晶体，神藏境圆满的武者服用魂晶，有很大概率能够突破到神魂境。”
“不过，你别瞎起贪婪念头，这种魂晶，唯有我烟雨阁的人服用才有效果。”
“原来如此，难怪你非要冒险对付一头三阶诡物。”
陈牧恍然大悟。
“算不上冒险。”
吴燎摇摇头，“我烟雨阁的雷法向来克制诡物，有你帮忙，我起码有九成把握一击灭掉眼球诡物。”
陈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吴燎不过凝窍境，魂晶这么宝贵的东西，即便对烟雨阁之外的武者起不到作用，也不应该由他来收取。
其中肯定有陈牧不知道的事，不过对于那些事，他就丝毫不感兴趣了。
还没有点亮天目窍，陈牧做不到夜视，视力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不敢在晚上给自己动手术。
到了白天，吴燎气息强盛了许多，他毕竟没有受伤，恢复得自然很快。
换了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陈牧才给自己动了一场手术。
也不知道是不是实践的次数多了，陈牧给自己动起手术来得心应手，很快就忙活完。
这一次，吴燎也没挑出毛病来。
“我接下来打算在荒野中历练一番，你呢？”吴燎扭头问道。
“荒野中诡物可不少，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牧诧异地看了一眼吴燎，接着才说起自己的打算。
“我要回一趟云川城……对了，你知道云川城在哪个方向吗？”
陈牧突然脸色一变。
为了追踪那个眼球诡物，他跟着吴燎这里走走那里走走，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他知道云川城在南方，可这南方也太大了，真要顺着南方而去，天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