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比普通夜明珠更为罕见和珍贵的异宝。
普通的夜明珠已然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而这种内蕴“火焰”,能在黑暗中自然发出如同火焰般温暖光华的赤焰夜明珠,更是传说级的瑰宝。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金钱衡量。
若是遇到识货的收藏家或某些有特殊需求的方外之人,卖出数千万甚至更高的天价,也绝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此物据说还有辟邪、温养身体的奇异功效。
“怎么样,陈默兄弟?哥哥我这眼力见和手速,还不赖吧?”
虎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心翼翼地托着那颗赤焰夜明珠,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这宝贝,晶莹剔透,里面跟有火苗在跳似的,不比你的避瘴珠差吧?嘿嘿!”
“你这珠子……是从地宫哪里得来的?”
我压下心中的惊讶,好奇地问道。
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危急,他居然还有心思和机会找到这个,而且还能完好地带出来。
这份机敏和运气,确实不凡。
“还能是哪儿?就在那大殿里摸到的。”
虎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点窃喜道:“你们都在盯着那大鼎和虫群,要么就是跟黄慕华那小子较劲的时候,我眼尖,瞥见靠近墙角的一个角落里有点不一样的反光。”
“凑过去一瞧,这宝贝就半埋在一些碎石头和不知名的朽木下面。”
“估计是以前地宫震动或者什么东西倒塌时滚落出来的,没被发现。”
“我就顺手……嘿嘿,你懂的,塞怀里了,当时那叫一个心跳加速啊!”
我冲他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厉害!还是虎爷你经验老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颗赤焰夜明珠,可是真正的宝贝,举世罕见,妥善出手,足够你下半生逍遥快活,金盆洗手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趟没白来!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但值了!”
虎爷脸上露出了感慨万千的神色,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后怕交织的光芒:
“还是干这行刺激来劲啊!想当年我在黑道上混,整天打打杀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月下来才能挣几个辛苦钱?”
“提心吊胆不说,还尽受窝囊气!哪像现在,虽然危险,九死一生,但一趟下来,只要运气好,捞到一件真东西,那就直接翻身了!”
“这种一下子登天的感觉,真特娘的让人上瘾!”
看着虎爷那满足而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的神情,我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语气严肃了几分:
“虎爷,你只看到这珠子价值连城,却没看到我们这一路趟过了多少鬼门关,脚下踩着的可能就是同伴或敌人的尸骨。”
“这次探险,进去多少人?现在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个?”
“黄家、马家,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势力,折损了多少好手?”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外面那些仍在缠斗,不时有人倒下呻吟的身影,沉声道:
“你我能活着坐在这里分说宝贝,七分靠本事,三分靠运气,还有一分,怕是老天爷暂时打了个盹。”
“这根本不是什么一本万利的买卖,这是在用性命做赌注,赌那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收获。”
“每一次出发,都可能是有去无回,就像地宫里那些变成白骨的人一样。”
虎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中的热度与那种近乎偏执的迷恋并未消退:
“我知道这行当危险,九死一生,脑袋拴在裤带上。可不知为啥,我就是迷恋这种感觉。”
“刀头舔血,生死一线,然后可能一夜暴富……这种日子,才特娘的叫痛快!才觉得自个儿是活着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看着他,语气愈发郑重,带着朋友般的劝诫,“这次我们侥幸赢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虎爷,听我一句劝,如果可能,找个机会收手吧!”
“拿着这笔钱,找个安稳地方,置办点产业,娶妻生子,过点太平日子。”
“别真等到哪天,把命丢在这荒郊野岭、古墓遗迹里,那才是真的什么都完了,再多的宝贝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虎爷沉默了片刻,粗大的手指摩挲着手中那温润炽热的赤焰夜明珠,那流转的火焰光华映照着他略显复杂、挣扎的眼神。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珠子重新用绒布仔细包好,动作轻柔地揣回怀里,咧嘴笑道:
“陈默兄弟,你的好意,哥哥我心领了。但像我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料,在江湖上野惯了。”
“你让我现在找个地方窝着,整天晒太阳喝茶,遛鸟斗蛐蛐,那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比杀了我还难受。”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不就图个活得痛快,死得干脆吗?”
“只要能赚到钱,能体验到这种刀口舔血的刺激,就算真有一天栽了,把命丢在哪座古墓里,我也认命!这辈子,值了!”
看着他眼中那近乎执拗的,属于亡命徒的坚定光芒,我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虎爷选择了这条险峻刺激、通往财富也可能直通地狱的险道,那么所有的后果,无论是辉煌还是毁灭,也只能由他一力承担。
我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希望他未来的运气,能一直像这次一样好,希望这沙漠中的风沙,不会太快掩埋他的足迹。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虎爷摆摆手,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
“咱们回去吧,出来久了,免得乾蓉蓉那丫头起疑。”
“那丫头看着文静,心思可细着呢!万一她知道我得了这宝贝,非要按规矩分一份,那我可就亏大了,这玩意可不好切。”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刚才逃命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计较。”
我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走出了巨石的阴影,重新回到了那片充斥着争执、血腥与灼热阳光的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