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了？”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别说你只是黄家一个不成器的子弟，就算是黄慕华亲自站在这里，我一样照打不误。”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眼中那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转身，掸了掸衣襟上沾染的些许尘土，步履从容地朝着下山的小径走去。
那些剩下的狗腿子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之意？
纷纷连滚爬爬地躲到路边，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眼睁睁看着我扬长而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黄承宇在身后气急败坏，夹杂着痛呼的嘶吼与叫嚣。
无非是些“你等着”、“黄家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夺回灵虚香”之类的狠话。
然而，这些苍白无力的威胁，在我听来，不过是失败者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可怜尊严的无能狂怒，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我心中泛起。
黄家势力虽大，位列中三势之一，可我连他们着力培养的黄慕华都未曾真正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这个本事稀疏、脾气却大得惊人的弟弟。
若他真不知死活，再来寻衅，无非是再多费一番手脚，再揍一次罢了。
我加快脚步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走到山脚那条略显荒僻的公路旁时，停下脚步，准备拦车返回市区。
运气还算不错，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一辆车身沾满泥点，挂着金陵市区牌照的老旧货车，吭哧吭哧地缓缓驶来。
“师傅，劳驾捎一段，回市区，车费好商量。”
我连忙挥手拦下车，从车窗递进去两张百元钞票。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褶子的中年大叔。
他探出头来，疑惑地打量了我几眼，又扫了眼我身上因打斗而沾上的草屑尘土。
见我不像歹人，便爽快地点点头，接过钱：
“成，上来吧，正好俺这车要回城西货场，顺路捎你一段。”
我道了声谢，拉开车门爬上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和机油味。
货车一路颠簸，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
大叔话不多，只是偶尔跟我聊两句山里的天气和路况，大部分时间都专注地盯着前方蜿蜒的公路。
临近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车子终于晃晃悠悠地驶入了喧嚣的金陵市区。
我在离苏媚拍卖行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又额外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大叔：
“谢了师傅，买包烟抽。”
大叔推辞了一下，见我坚持，便憨厚地笑了笑收下，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我目送着那辆破旧的货车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动身前往拍卖行寻找苏媚。
或许是苏媚提前交代过的缘故，这次拍卖行的人见到我，态度比之前更为客气恭敬。
几乎没有任何盘问，便有一位穿着旗袍的侍女微笑着将我引至苏媚办公室门外。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苏媚那带着几分慵懒的爽朗笑声，似乎正在与什么人相谈甚欢。
我抬手，轻轻叩响了厚重的红木门扉。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苏媚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
“进来。”
我推门而入。
只见办公室里除了坐在主位上的苏媚，还有一位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精神却颇为矍铄的老者。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两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苏媚见是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那老者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张老，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位小兄弟突然过来，想必是有急事。”
“咱们刚才聊的那件事，改天我再登门拜访，与您细聊，您看如何？”
那张老倒是颇为通情达理，笑呵呵地站起身，抚了抚衣袖：
“无妨无妨，苏老板先忙正事要紧，老夫今日叨扰已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目光略带深意地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拄着一根紫竹手杖，步履稳健地转身离开。
老者走后，苏媚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步履袅娜地走到我面前。
那双妩媚的凤目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上下打量着我，笑着打趣道：
“可以啊，我的陈默小弟弟，这才大半天的功夫，就从那云雾缭绕的青云山回来了？”
“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事情办得如何？灵虚香……到手了？”
我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那个暗紫色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托苏媚姐的福，幸不辱命，拿到了。”
苏媚眼中亮起好奇的光芒，接过木盒，动作轻柔地掀开一道缝隙。
顿时，那股清冽醇厚，仿佛能涤**心灵的独特香气再次逸散出来，弥漫在办公室的空气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忍不住赞叹：
“果然是道家圣品，灵虚香！这气息，空灵纯净，比古籍中记载的还要玄妙几分。”
她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与调侃：
“啧啧！不愧是被九儿那般人物看中的师弟。”
“别人挤破头，连山门都进不去的宝贝。”
“你这一来一回，不过几个时辰便轻松入手。真是好本事，好手段！”
“苏媚姐过奖了。”我谦逊地笑了笑，将功劳推了回去，“若非你提供的线索准确无误，我恐怕连青云山在哪个方向都摸不着。更别提见到清虚道长了。此番能成事，苏媚姐当居首功。”
“哟，跟姐姐我还客气上了？”
苏媚眼波流转，横了我一眼，将那珍贵的木盒合上，递还到我手中。
随即，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诱人的香风，语气变得有些暧昧与试探：
“不过嘛……陈默，你看，这灵虚香你一下子得了三支，用来救人，想必一两支也足够了吧？能不能打个商量……匀出一支给姐姐我？”
见我面露疑惑，她立刻解释道，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你放心，姐姐我不白要你的。我拿去拍卖行上拍，以此物的稀有程度和道家圣香的名头，绝对能拍出一个让你我都咋舌的天价！”
“到时候所得收益，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