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收回手,脸上狞笑更甚,转过身,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看向我:
“哟嗬?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唐家尊贵的客人,陈默陈大少爷吗?”
“啧啧,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正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得老子再费功夫派人去请你了。”
他冲着守在门口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会意,“哐当”一声,将客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紧关上,并从内部落下了粗大的门闩,彻底隔绝了内外。
“逆子!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绑在椅子上的唐正东目眦欲裂,奋力挣扎着,绳索深陷进他的皮肉。
他冲着唐龙怒吼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唐龙闻言,猛地转过身,上前一步,抬手就对着唐正东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显得格外刺耳。
“我想干什么?”
唐龙俯下身,凑近唐正东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好二叔!我还能想干什么?!我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向你支取款项扩充人手,你推三阻四!”
“我想要名正言顺的唐家继承权,你和我这偏心的老不死爷爷,百般阻挠,一心只想培养唐婉婷这个丫头片子!”
“你们不给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来拿了!”
“你……你这个孽障!”
唐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不住颤动。
他死死地盯着唐龙,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算你今日用这等卑劣手段控制了这里,也休想得到唐家!”
“唐家的基业,是列祖列宗心血所铸,绝不能毁在你这个不肖子孙的手里!”
“是吗?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唐龙嗤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般,缓缓移到了唐婉婷身上,眼神变得愈发阴鸷而贪婪:
“爷爷,我知道,您最疼爱的,就是婉婷这个宝贝孙女。”
“我也知道,唐家真正的底蕴,那些历代传下来的古玩珍品、地契房契,还有象征家主权威的印鉴,都被您这老狐狸秘密藏起来了,不在公司的明账上。”
“您要是识相,现在就告诉我藏在哪里,乖乖交出来,我或许还能念在血脉亲情上,给你们留个全尸,让你们少吃点苦头。不然的话……”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极其轻佻而又用力地捏住了唐婉婷光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那力道之大,让唐婉婷疼得瞬间皱紧了眉头,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但她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唐龙的声音如同地狱里吹出的阴风,“您这如花似玉的宝贝孙女,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或者这娇贵的身子骨,会不会少点什么东西,或者……多出点什么东西来。”
“畜生!你敢!”
唐正东目眦欲裂,奋力挣扎,椅子被他带得嘎吱作响。
唐老爷子看着孙女受辱,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钻心的疼痛。
他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最终,那紧绷的脊梁仿佛瞬间垮了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绝望,嘶声道:
“住手!……好,我答应你……我带你去拿……你放开婉婷!”
“爹!不可!”
“爷爷!不能给他!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唐正东和唐婉婷几乎同时出声阻拦,声音凄厉。
唐龙见状,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极度得意的笑容。
他松开捏着唐婉婷下巴的手,正要催促唐老爷子起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骤然爆发!
双臂肌肉瞬间绷紧,那看似牢固的绳索,在我骤然爆发的大力下,如同腐朽的草绳般,应声寸寸断裂。
我之前不过是故意隐忍,伺机而动。
如今局面已然明朗,唐龙丧心病狂,再不动手,唐家三人性命堪忧!
“唐龙!”
我缓步上前,甩掉手腕上残留的绳屑,目光冰冷地锁定在他那因惊愕而瞬间僵住的脸上。
“你如此嚣张,视亲人如草芥,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外人放在眼里了?”
唐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我能如此轻易地挣脱束缚。
但随即,他脸上的惊愕便被更深的怨毒和猖狂所取代。
他指着我,对周围的手下厉声喝道: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给我上!一起上!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废了!”
“家事?”我眼神一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冷冽,“唐老爷子待我以诚,多有照拂,我承了他的情,便是欠了唐家的恩。更何况……”
我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担忧与一丝奇异光彩的唐婉婷,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婉婷是我的朋友,是我要护着的人!你动她一根头发,伤她一分一毫,我都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一出,唐婉婷猛地抬起头,错愕地望向我,原本因恐惧和愤怒而苍白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羞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下意识地小声嗫嚅道:
“我……我是……你的人?”
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我无暇去品味她话中的含义,全部精神都锁定在唐龙,以及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打手身上。
唐龙脸色一变,显然被我这番毫不留情的宣告和身上陡然升腾的气势所慑。
但旋即又被更强烈的凶戾之气覆盖。
“口气倒是不小!给我上!全都一起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剁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自己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手下身后。
那十几名手持棍棒、钢管的打手,得到命令,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上。
手中的家伙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我全身各处要害狠狠砸来!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围攻,我的心境却如同古井无波。
这些打手,不过是唐龙用钱临时雇佣来的乌合之众。
或许仗着人多势众、心狠手辣,欺负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经不起实打实的较量。
我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得飘忽不定,巧妙地穿梭在挥舞的棍棒缝隙之间。
抬手,精准地扣住最先袭来的那根钢管后的手腕,轻轻一拧一抖。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钢管“哐当”落地。
紧接着,我侧身避过横扫而来的木棍,脚下如灵蛇出洞,一个迅捷的低扫。
又有两人下盘受创,惨叫着失去平衡,如同滚地葫芦般撞向身后的同伙,瞬间打乱了他们本就混乱的阵型。
拳、掌、肘、膝……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有效的武器。
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响或惨叫,必有一人倒地失去战斗力。
或关节脱臼,或穴道受制,或直接被刚猛的力道震晕过去。
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打手,已然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在光洁的地板上痛苦地呻吟、翻滚,再也无人能站起身来。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唐龙原本还带着猖狂狞笑的脸,此刻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石膏面具。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惧。
他看着我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步向他逼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喉咙艰难地滚动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可能这么能打?!”